「老祖我今天心情不算太壞,不想多造殺孽。」
陳易放緩了語氣,卻更令人心悸。
「現在,乖乖把你們的儲物袋都交上來,放在地上,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否則……」
他頓了頓,築基期的神識如同冰冷的潮水,籠罩了整個酒樓大廳,每個人都感覺仿佛被毒蛇盯上:
「我就數三個數。三聲之後,還沒動作的,一律殺!」
他的聲音陡然陰冷下來:
「另外,老祖我的神識盯著你們呢,誰敢偷偷傳訊……
哼,老祖第一個送他上路。
到時候就算青雲宗的長老來了,死的也是先報信的,活下來的可是別人。」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眾人僥倖的心理。
是啊,就算傳訊出去,執法隊趕來也需要時間,這魔頭足夠把在場所有人殺好幾遍了!
誰願意當那個出頭鳥,用自己的命去換取別人的生機?
「前輩……在、在下的儲物袋……」
一個面色慘白的散修率先崩潰,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間的儲物袋,扔到面前空地。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法器、符籙被收起,一個個儲物袋被扔了出來,在地上堆起一小堆。
莫達和張狂混在人群中,臉色煞白,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兩人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同樣低著頭,動作麻利地解下自己的儲物袋扔出,甚至比旁人更顯恭順,生怕引起那恐怖老魔的注意。
輪到他們所在的區域時,陳易故意讓青狼蛛靠近一些,陰魂也在他們頭頂盤旋。
莫達和張狂嚇得魂不附體,幾乎要癱軟在地,連聲道:
「前輩饒命!儲物袋在此!晚輩絕無別的心思!」
然而,就在張狂將儲物袋脫手扔出的瞬間——
陳易眼中厲色一閃,猛地暴喝:
「大膽小輩!竟敢暗中掐訣,想偷襲老祖?找死!」
話音未落,隔空一掌拍出!
渾厚的築基真元凝聚成一道無形掌印,結結實實地印在張狂胸口。
「噗——!」
張狂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胸口瞬間塌陷,眼珠暴突,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從口鼻中狂噴而出。
身體像破布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軟軟滑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師弟!」
莫達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肝膽俱裂。
但他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兩隻冰冷的陰魂已經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
森寒的魂力侵入經脈,讓他動彈不得,靈力凍結。
「怎麼?」
陳易陰森的目光落在面無人色的莫達臉上,「你也有份?也想偷襲老祖?」
「不!不!前輩明鑑!晚輩不敢!
是……是我師弟他鬼迷心竅!他死有餘辜!死有餘辜啊!」
莫達涕淚橫流,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咒罵起剛剛死去的同門。
「哈哈哈哈!說得好!」
陳易放聲狂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殘忍,「貪生怕死,賣友求榮,倒是頗合老祖我的胃口!」
莫達臉上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下一秒,陳易笑聲驟停,冰冷吐字:
「不過,老祖我討厭廢話多的人。」
陰魂幡黑光大盛,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
莫達臉上的表情瞬間定格,一道模糊的、掙扎慘叫的虛影從他天靈蓋被強行抽出,「嗖」地一下沒入了幡面之中。
他的肉身則迅速乾癟下去,生機斷絕。
眨眼之間,姚廣朽那兩名囂張跋扈的弟子,便已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酒樓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恐懼。
所有人都低垂著頭,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陳易大手一揮,將地上所有儲物袋捲入袖中。
接著,他冷冷掃了一眼噤若寒蟬的眾人,哼了一聲:
「算你們識相。」
腳下青狼蛛一聲低嘶,載著他猛地沉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修士們。
直到那恐怖的築基靈壓徹底消失良久,眾人才如同虛脫般癱坐在地。
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和嘈雜。
「快!快上報青雲宗!」
「這應該是地魔教的魔頭,築基期的魔頭襲擊坊市!」
「蘇道友死了!還有青雲宗的兩位道友也……」
消息如同炸開的馬蜂窩,迅速傳遍坊市,並向青雲宗山門方向蔓延。
而此刻,這場騷亂的始作俑者,陳易。
早已換回本來面目,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與林動相會的那間密室門前。
陳易推門而入,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出去透了透氣。
只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盡的冷意。
他剛在桌邊坐下,便聽到帝師那帶著幾分戲謔與瞭然的聲音,直接在他和林動的識海中響起:
「嘖嘖,陳易小子,你這手渾水摸魚玩得倒是溜啊。
殺兩個練氣小輩,還要費心費力演這麼一出魔修劫掠的大戲。」
陳易給自己倒了杯早已涼透的靈茶,抿了一口,才回道:
「師尊明鑑。
弟子也是無奈,對方背後站著金丹真人,若不做得乾淨些,後患無窮。」
帝師虛影在玉佩上微微浮動,似乎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反而轉向林動,語氣轉為教導:
「林動小子,看見沒?
多跟你師兄學學。修仙界不是擂台,光靠拳頭硬是不夠的。
該狠時要狠,該藏時要藏,該借勢時要懂得借勢。
像你以前那樣,與人發生衝突就想著正面一拳轟殺,痛快是痛快,可也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甚至被人當槍使。」
若是以前,林動聽到這話,多半會梗著脖子反駁兩句。
但此刻,他臉上卻露出認真的神色,點了點頭,沉聲道:
「帝師教訓的是。小子以前是有些莽撞了。
經過這一年……弟子明白了很多。
以後行事,定當如師兄這般,謹慎再謹慎。」
帝師虛影似乎滿意地晃了晃,語氣欣慰:
「嗯,孺子可教。
懂得反思,便是進步的開始。」
這時,林動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陳易,問道:
「對了,師兄,你先前匆匆離開時說有大事,回來後又說有急事要處理……
現在事情辦完了,你說的大事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