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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連續反噬

2026-07-09 17:48:51 作者: 喜歡軍鼓的海刺龍

  這些念頭電光石火般在濟憂腦中閃過。




  「無妨……是貧道學藝不精,貿然窺探天機,受了些微反噬,讓道友見笑了。」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繼續道:

  「林動道友……好旺盛的命格氣運!

  如旭日東升,煌煌不可直視;

  似潛龍在淵,一朝風雲便可直上九天!

  命宮紫氣隱現,雖偶有波折險阻,卻總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更有貴人常伴左右。

  此乃……天命所鍾,福緣深厚之相!」

  他說得比之前更加鄭重,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慎重。

  「只是……」

  濟憂話鋒微轉,語氣帶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道友命格雖貴,卻隱帶殺伐征戰之氣,恐一生難以遠離爭鬥漩渦。

  且命星與孤辰、劫煞似有遙應,親情緣薄,易陷孤獨。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道友命中有大機緣,亦有大考驗,如何把握,全在自身一念之間。」

  林動聽得心頭一震。

  這濟憂所言,雖雲山霧罩,但細細想來,竟隱隱與自己的經歷契合。

  天命所鍾、貴人常伴,說的便是他一路走來總有帝師從旁指點、氣運加身;

  殺伐征戰,正合他本性好鬥、常在爭鬥中磨礪自身的性情;

  親情緣薄,則映照了他自幼便與林家族人素來疏離、難以親近的處境。

  尤其是對方竟因窺探自己命格而吐血,更讓他覺得,此人相術,恐怕真有鬼神莫測之能!

  濟憂說完林動,目光轉向陳易時,眼神中的忌憚與探究之意幾乎要滿溢出來,但他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笑容依舊:

  「這位道友,可否……也讓貧道一觀?」

  這一次,他的詢問里,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謹慎。

  陳易心中念頭急轉。

  這濟憂的相術看來並非虛言,讓他看,自己的許多秘密,恐怕有暴露風險;

  但不讓看,此刻反而顯得心虛,更惹懷疑。

  

  就在他權衡之際,濟憂卻仿佛看穿了他的顧慮,微笑道:

  「道友不必緊張。相由心生,運隨勢轉。

  貧道所學淺薄,所見不過一時之氣運浮光罷了,做不得准,更窺不破天機根本。

  只是覺得與二位有緣,隨口閒聊幾句罷了。」

  話已至此,陳易若再推辭,反倒落了下乘。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恢復平靜,拱手道:

  「既如此,便有勞道長了。在下……崔大山。」

  他再次報出假名。

  濟憂含笑點頭,同樣凝神看向陳易。

  這一次,他觀察的時間比看林動時長了數倍不止,眼中的清光劇烈流轉,仿佛在穿透一層又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的眉頭越蹙越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師兄?」

  一旁的顧長生似乎感應到什麼,憨傻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安,輕輕拉了拉濟憂的衣袖。

  濟憂恍若未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窺探之中。

  他臉上的神色變幻比之前更為劇烈。

  先是極度的驚訝,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之物;

  隨即是深深的疑惑,如同陷入無解的謎團;

  接著是一閃而過的瞭然,卻又迅速被更濃的迷霧取代;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難以言喻的複雜,以及……一絲驚悸!

  「噗——!」

  比之前更為猛烈的一口鮮血,如同血箭般從濟憂口中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踉蹌著向後連退三步,若非顧長生及時伸手扶住,幾乎要跌坐在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氣息也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師兄!你怎麼了?血……好多血!」

  顧長生嚇得手足無措,只會用自己寬大的手掌笨拙地去擦濟憂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心疼。

  「道長!」

  林動也再次驚呼,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

  「這道長怎麼回事?看個相而已,怎麼接二連三吐血?

  難道師兄的命格,比我的還要……古怪?」

  陳易瞳孔微縮,袖中的手悄然握緊。

  他也沒想到,對方窺探自己的命格,反應竟會如此劇烈。

  莫非因為自己是天外之魔?

  濟憂在顧長生的攙扶下勉強站穩,他閉目調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

  再看向陳易時,他的眼神已不再是複雜,而是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忌憚,以及一絲深深的疲憊。

  他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這觀星相人之術,得師尊真傳,在此方世界已屬頂尖!

  窺探那林動,雖被其煌煌命格反衝,受了些震盪,尚可理解。

  可這崔大山……他的命格根本就是一團無法窺測的混沌!

  不,不僅僅是混沌,那命線……竟似斷裂重生,因果糾纏如亂麻,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數之力籠罩!

  我強行窺探,不僅遭受遠超之前的反噬,神魂受創,竟直接折損了三年陽壽!

  而且……我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根本算不盡,看不完!

  若是再算下去,怕是命不久矣......

  此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些念頭讓他心頭髮寒。

  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神魂的刺痛,聲音沙啞而虛弱地緩緩開口:

  「崔道友……你這命格,貧道……無力窺測,更不敢妄斷。」

  這一次,他連有些看不透都不敢說了。

  「哦?道長何出此言?」

  陳易心中凜然,面上卻依舊平靜。

  濟憂喘息了幾下,才艱難地斟酌詞句,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心力:

  「道友命宮……混沌如雞子,迷霧重重,非此界常理可度。

  命線……詭譎異常,似斷似續,因果之重,牽扯之深,貧道……不敢再看。

  唯有……暮氣與煞氣交織,然心志之堅,求生向道之念,如暗夜微火,卻……頑強不息。」

  他頓了頓,用盡力氣總結道,

  「道友之路,必是……步步荊棘,全憑己爭。

  前路……莫測,慎之,慎之。」

  說完這些,他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顧長生身上,連站立都顯得有些困難。

  只是用那雙疲憊卻深邃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陳易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雖看不透你,但我知道你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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