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蜿蜒,兩側青松如屏,晨霧還未散盡,絲絲縷縷地掛在枝頭。
陳易沿著石階上行,腳步輕快。
這次進天工峰格外順利,趙執事見是他,微笑著打開陣法,寒暄幾句便放了行。
他繼續往上走,不料在走在半山腰的時候,迎面撞上低頭走路的王林。
只見王林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正悶頭想著心事,連陳易走到近前都沒察覺。
陳易一看王林那副垂頭喪氣、心事重重的模樣,再瞥見他手中那明顯是精心準備的果籃,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定是上官見秋那賤人因為被罰在思過崖禁閉,心情不爽,把氣撒在我這老實師弟頭上了!
害得師弟更自卑了!」
陳易心中對上官見秋的怨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王林這次幫了他天大的忙,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
眼看師弟在感情路上如此坎坷,還被那女人如此對待,他豈能坐視不理?
「不行,照這樣發展下去,王林師弟這輩子都別想追到上官見秋,只能當個卑微的舔狗。」
陳易心中念頭飛轉,一個帶著點邪惡的念頭浮現出來。
看來,我得好好幫幫王林師弟了。
念及此處,陳易臉上瞬間換上一副關切又帶著幾分瞭然的表情,主動迎了上去,拍了拍王林肩膀:
「王林師弟!是爺們就得挺胸抬頭!
你這副樣子,哪有一點天工峰未來陣法宗師的氣概?」
「啊?陳師兄!」
王林這才回過神來,臉上帶著歉意,「抱歉師兄,師弟剛才走神了,沒注意到你。」
「無妨。」
陳易擺擺手,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那果籃,
「你這是……剛從上官師姐那兒回來?碰釘子了?」
王林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和黯然:
「師兄……你怎麼知道?」
「師兄我又不傻。」
陳易攬住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能讓我這天資縱橫的王林師弟如此垂頭喪氣的,這青雲宗里,除了你那見秋師姐,還能有誰?」
「見秋師姐她……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
王林低聲解釋,帶著一絲自我安慰,「或許是不喜歡吃這些靈果,我下次……換些別的點心試試。」
「我的舔狗師弟啊!」
陳易心中哀嘆,「她哪裡是不喜歡吃靈果,她是不喜歡你這個人,連帶著你送的東西都礙眼啊!」
面上,他卻露出認真思索的神色:
「既然如此,走,師弟,去你那兒坐坐,師兄幫你分析分析?
感情這事兒,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師兄,還是我自己慢慢……」
王林有些猶豫,覺得這是自己的私事,不好意思麻煩師兄。
「行了,跟師兄還客氣什麼?」
陳易不由分說,半推半拉地帶著他轉向,
「走走走,正好師兄也有點事想找你幫忙,咱們邊喝邊聊。」
這就是陳易處事的技巧,也是他維護關係的思維原則。
先幫對方解決一個難題,淡化對方之前對自己的幫助,然後再順勢提出自己的請求。
一來一往,人情不僅還了,關係還能更進一步。
來到王林的院落,王林習慣性地先激發了院落的防護與隔音陣法,然後對陳易道:
「師兄稍坐,我去泡壺靈茶,準備些點心。」
「師弟,不用那麼麻煩。」
陳易一揮手,石桌上瞬間出現一堆還冒著熱氣的靈食小菜、精緻點心,甚至還有兩壇密封極好的靈酒,
「師兄儲物袋裡常備著這些,坐,咱們邊吃邊聊。」
「師兄先請……」
二人落座,陳易給兩人斟滿酒,碰了一杯後,便切入正題:
「師弟,具體怎麼回事?跟師兄說說,師兄幫你參詳參詳。」
王林嘆了口氣,也沒什麼隱瞞:
「其實……也沒什麼。
就是我去給師姐送些靈果,她不吃,而且看起來興致不高。
後來……她隨口問了一句師兄你最近如何,我就照實說了,說師兄你被宗主賞識,還要被樹為榜樣什麼的……
然後她好像就更不高興了,沒聊幾句就讓我回來了。」
陳易心中冷笑:
「看來這賤人對我還有意見啊.....」
他面上卻露出恍然之色,分析道:
「師弟,你這思路不對。
上官師姐性子清冷,又被罰禁閉,心情肯定不佳。
你送靈果,太普通了,體現不出你的特別和用心。」
「那……我該送什麼?」王林茫然。
「送需求!」
陳易指點道,「上官師姐不是擅長劍法嗎?
你就以此為切入點。
下次去,你就說自己在研究一種新的劍陣,但對劍法的理解有些滯澀,想請師姐指點一二。
一個虛心求教、態度誠懇的師弟,又是為了精研陣法,你師姐就算心情再不好,於情於理,也不好斷然拒絕吧?」
「可……可師姐要是問起劍陣的細節怎麼辦?」
王林有些擔心,「我最近沒研究這個啊。」
陳易一拍大腿:「誒呀,我的好師弟!
你管那麼多幹嘛?你是陣法天才!
你說你在研究,就是在研究!
劍陣的重點在陣,劍的部分需要高人指點,這邏輯不通嗎?
就算她真有疑問,你隨便編個陣法構想、靈感迸發的理由不就得了?
在陣法領域,你是專家,你有最終解釋權!」
「哦……好像有點道理。」
王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
陳易繼續灌輸,「不要怕,多去幾次。
態度一定要誠懇,學習一定要認真。
最好呢……在練習的時候,不小心受點小傷,比如被劍氣劃破衣袖,擦破點皮什麼的。
女人嘛,多少都有點母性……當然,尺度要把握好,別真傷著了。」
「這樣……真的行嗎?」
王林將信將疑,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你放心好了,這只是最基礎的第一步,讓你合理地多和你師姐待在一起!」
陳易拍著胸脯,語氣篤定,「今天師兄就替你改改命!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九成九都能成!」
開玩笑,他陳易不懂陣法,不懂煉器,還能不懂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