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金文玥被綁在角落裡,嘴上雖然不能說話,但那雙眼珠子卻一刻也沒閒著。
她拼命地朝陳易使眼色,又朝自己努了努嘴,示意他解開自己的封禁。
陳易看了她一眼,抬手一道法訣打出,解開了她嘴上的禁制。
金文玥活動了一下發僵的下巴,然後看向鄭其柔,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來。
「其柔……對不起……其實,是我配合陳前輩將你騙到這裡的。」
鄭其柔聞言瞬間愣住了。
她原本一直以為,自己和金文玥都是被這個黑袍年輕人抓來的。
她甚至還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帶著文玥一起逃出去。
可金文玥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居然是文玥把她騙來的。
「你……」
鄭其柔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金文玥沒有給她消化的時間,聲音帶著哭腔,愧疚和委屈交織在一起,聽起來格外真切:
「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可是我真的沒辦法。
韓家逼我嫁給韓顯宗那個老東西,我爹把我關起來,封了我的法力。說我要是敢跑,就讓我娘陪葬……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鄭其柔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原本到嘴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
韓家逼婚的事她也知道,她甚至想過要幫文玥逃跑。
可她沒想到,文玥會用這種方式來自救。
陳易站在一旁,看著金文玥那副聲淚俱下的表演,心中忍不住冷笑一聲。
高明。
如果金文玥用謊言來圓這件事,將自己完全包裝成受害者,那麼遲早會被鄭其柔發現的。
但她直接坦白「是我騙了你」——
先把最壞的事實拋出來,然後用苦肉計和道德綁架來包裝這個事實。
事情還是她做的,但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我走投無路才不得已而為之」。
鄭其柔不但沒法怪她,反而還會同情她。
腹黑,真是腹黑。
陳易覺得自己該加把火了。
他冷笑一聲,開口道:「我不是讓你來跟她敘舊的,快勸勸你的好閨蜜。
否則,我就把她賣到坊市的青樓里去,讓一萬個男人好好招呼她。」
金文玥臉色一白,連忙擋在鄭其柔身前:
「有什麼你就沖我來!別傷害其柔!」
陳易看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心中一陣無語。
這婊子還演上了。
行,你演,我配合。
他當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金文玥的衣領,粗暴地撕扯了一下。
「刺啦」一聲,衣襟被扯開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
與此同時,他俯下身,湊到金文玥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了一句:
「我這次是來端掉三大家族和鶴雲月的,不是來分一杯羹的。你照這個方向勸。」
金文玥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恢復了那副驚恐的表情。
但她的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端掉三大家族和鶴雲月?
她原本以為陳易只是想來跟鶴雲月爭一爭靈礦的控制權。
沒想到,他竟然是要把整個上方谷的勢力連根拔起。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霸道。
「住手!」
鄭其柔猛地喊出聲,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陳易停下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自己扯住衣領的金文玥。
這女人雖然一臉驚恐,但眼中那股子興奮是藏不住的。
這婊子還挺期待自己繼續的?
陳易鬆開手,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平淡:
「看在你好姐妹的份上,我住手了。
這也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能勸好你的好閨蜜,下次就不是撕衣服這麼簡單了。」
金文玥連忙整理好衣襟,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後怕和某種複雜的情緒:
「多謝陳前輩……」
她轉過身,看向鄭其柔,眼眶還紅著,但語氣已經認真了起來:
「其柔,不如就從了陳前輩吧,否則你我可就要被賣到最下賤的青樓里。
我聽說那裡不僅有那種最丑最髒的奴隸,還有一種名為淫歡獸的妖獸......」
鄭其柔沒有說話,但眼中分明多了幾分畏懼。
金文玥繼續道:「這位陳前輩,是青雲宗新任的靈礦執事。
他不是來跟三大家族分一杯羹的,他是來把三大家族和鶴雲月一起端掉的。」
鄭其柔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可能覺得我在說大話,但我說的是真的。」
金文玥的語氣認真了幾分,「我已經認他為主了,金家現在也已經是他的了。
不是他逼我的,是我自願的。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和金家唯一翻盤的機會。」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篤定:「韓家、周家、鄭家,還有那個鶴雲月,他們在這上方谷稱王稱霸這麼多年,也該到頭了。
其柔,鄭家現在是什麼處境,你比我清楚。
被韓家壓著,被周家防著,靈礦的份額一年比一年少,你爹和你叔叔每天愁得睡不著覺。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鄭其柔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陳前輩能幫鄭家。」
金文玥看著她,目光真誠,「他不是要吞掉鄭家,他是要鄭家做他的幫手。
韓家和周家倒了之後,上方谷的靈礦、坊市、資源,都需要有人來管。
鄭家有煉丹傳承,有你爺爺這位二階煉丹師,有你在,陳前輩不會虧待鄭家的。」
她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鄭其柔。
眼淚還在流,但眼神已經不再是方才的愧疚和委屈,而是一種認真的期盼。
鄭其柔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燭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陳易:「你說的……是真的?」
陳易靠在牆上,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
「我大老遠從青雲宗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不是為了跟你們三家玩過家家的。
我要上方谷,要靈礦,要這整個地方的掌控權。
韓家和周家擋我的路,所以我要把他們清掉。
鄭家如果願意跟我合作,那就是自己人。如果不願意——」
他攤了攤手,「那我也只好一起端了。」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正是這種隨意,讓鄭其柔清楚地感受到。
他不是在威脅,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鄭其柔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要是答應你,你能保證不傷我鄭家的人?」
「我對殺廢物沒有興趣。」
陳易道,「只要你有把握約束好他們,我就不會傷害他們。」
鄭其柔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好……我答應你。」
金文玥在一旁,悄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