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飛的判斷沒有錯。
因為麻煩來了。
五道靈光從玄天坊市北面的天際掠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降臨戰場上空。
五股遠超周宏的恐怖靈壓同時釋放,如同五座大山從天而降。
五名元嬰後期的長老。
玄天宗的長老團。
「李春生!怎麼回事!」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灰袍老者,聲音如雷。
李春生被鄭一飛一記靈犀指逼退,趁機拉開距離,大聲回應:「此人就是在賭坊搞鬼的傢伙!元嬰中期!同伴也是元嬰!」
五名長老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鄭一飛身上。
隨後,沒有任何猶豫,五人同時出手。
這不是切磋,不是試探,是五個元嬰後期的老牌修士,對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傾力圍殺。
五道不同屬性的攻擊從五個方向同時襲來。刀光、劍氣、掌風、符籙、領域壓制,將鄭一飛所在的空間完全封死。
蘇婉清的瞳孔驟縮:「一飛!」
她想衝過去幫忙,但周宏死死纏住了她和李劍鋒,在兩人的圍攻下雖然狼狽,但拖延時間綽綽有餘。
五道攻擊同時轟在鄭一飛的身上。
不,是轟在了他的位置上。
「轟!」
靈力爆炸將那片空間攪成了一團混沌。碎石、靈氣殘片、扭曲的空間裂縫在爆炸中心蔓延開來。
但當煙塵散去,鄭一飛站在十丈之外,渾身籠罩著一層流轉不息的五色光幕。
五行護體。
他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顯然並非毫髮無傷,但那雙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磷火,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透著一種被逼到絕境時才會浮現的瘋狂興奮。
「五個元嬰後期圍攻一個中期。」
鄭一飛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玄天宗的臉面,還真是薄得跟紙一樣。」
灰袍老者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五人再次合圍。
這一次,鄭一飛沒有躲。
他體內五顆元嬰同時全力運轉,五種屬性的靈力在他的經脈中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循環流轉。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靈力循環如同一台永動機,為他提供著遠超同階修士數倍的靈力輸出。
靈犀一指!
鄭一飛的右手食指連續點出,五道不同顏色的指芒射向五個方向,分別迎上五人的攻擊。
金色指芒硬撼刀光,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青色指芒纏繞上劍氣,將其偏轉三寸。
藍色指芒化作水幕,將掌風沖刷殆盡。
赤色指芒引爆了迎面飛來的符籙,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火球。
黃色指芒凝為盾牌,硬生生頂住了領域壓制帶來的精神衝擊。
五打一,他竟然接住了。
那五名元嬰後期的長老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天才,但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同時應對五個後期的圍攻而不落下風,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的範疇。
「靈力……怎麼不斷的?」
其中一名長老的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
正常的元嬰中期修士,靈力總量是有限的,面對五個後期的車輪戰,就算招式再精妙,十幾個回合之內也會靈力枯竭。但鄭一飛打了將近三十個回合,體內的靈力輸出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打越猛。
五行相生。
別人的丹田裡只有一顆元嬰,靈力用完就得慢慢恢復,但鄭一飛有五顆,五種屬性互相滋生,互相補充,形成了一個幾乎不會斷檔的靈力循環系統。
只要戰鬥不超過半個時辰,他的靈力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
鄭一飛渾身浴血,五色護體光幕碎了又凝、凝了又碎,但始終沒有倒下。
五名元嬰後期也沒討到什麼便宜,靈犀指的穿透力極強,有兩名長老的護體靈光被擊穿,手臂和肩頭各挨了一下,雖然不致命,但也疼得齜牙咧嘴。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夜空中再次亮起兩道靈光。
這一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秦蒼來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須飄動,看起來仙風道骨。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修士——曾鋒,玄天宗執法堂堂主。
秦蒼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冷冷地掃過戰場。
當他看清鄭一飛的面容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濃烈的殺意。
「鄭一飛。」
秦蒼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居然敢來玄天坊市。」
鄭一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仰頭看著半空中的秦蒼,笑了。
「秦大長老,終於見到你了。」
秦蒼沒有接話,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灰白色的靈力漩渦。
元嬰後期圓滿的靈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整片天空壓得沉悶如鉛。
這股靈壓是之前五名長老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的。
鄭一飛的五色護體光幕在這股壓力下劇烈顫動,發出細碎的龜裂聲。他的膝蓋微微彎曲,腳下的青石路面「咔嚓咔嚓」地裂開。
蘇婉清和李劍鋒的戰鬥也在這一刻被強行中斷。周宏趁機撤出戰圈,退到了秦蒼身後。
「通緝了你這麼多年,終於出現了,竟然還成了元嬰修士,想必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
秦蒼居高臨下地看著鄭一飛,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這條命,今天還怎麼逃。」
七名元嬰後期加上秦蒼和曾鋒,九個人,將鄭一飛三人圍得水泄不通。
蘇婉清的手在劍柄上攥得指節發白。
她快速計算著突圍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她和李劍鋒是元嬰中期,面對一個後期就已經很吃力了,更何況對面有九個,其中秦蒼的實力更是接近半步化神的層次。
李劍鋒的臉色鐵青,但手中的劍沒有半分顫抖。
他悄悄挪動腳步,靠近蘇婉清的側翼,做好了拼死突圍的準備。
「一飛……」
蘇婉清用傳音入密,聲音緊繃。
鄭一飛沒有回應她。
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跟秦蒼單打獨鬥,應該能應對百招左右,並且全身而退。
可對方有九個元嬰,一起出手,自己撐不過十息。
他直起身子,將嘴角的血跡再次擦掉,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把右手伸向了儲物戒里。
秦蒼的眼神微微一厲。
五名長老同時戒備,靈力輸出拉到了頂峰,做好了應對任何暴起一擊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