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時間逆轉大法的分割線~~
時間倒回幾個月前。
「上古有歸墟,可聚散魂。」
鳳棲光盯著這封信看了許久。
那衰仔還真是不死心,居然想出這種虛無縹緲的法子去復活寧寧。
寂滅道詭異,確實有一些術法,聞所未聞。
那衰仔心眼比蜂窩還多,若真碰上了小乖,說不定會發生什麼?
鳳棲光當場寫了一封信,命人火速送往南川。
等管家恭敬遞上鳳棲光此來的回信時,李韞昱破天荒走出主宅的禁地。
李客清稟道:「公子,老奴不想打擾您清修,可這封信是鳳家世子指明讓您親啟。」
李韞昱輕聲應了一聲,順手接過信箋。
他用隔著白綾泛著微紅的灰白異眸掃過信紙。
待看完信中內容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一側李客清見狀,心頭猛地一跳。
鳳家世子在信中究竟寫的什麼?公子周身竟隱隱地籠罩著殺意。
李客清小心翼翼問道:「公子,您可有其餘的吩咐。」
李韞昱沉默了會,突然語氣平靜道,「我沒記錯的話,李顯道與謝家的婚事拖了許久吧?」
李青客不由一愣,公子的思路跨度未免太大了,怎麼突然想到了小公子身上?何況公子向來厭惡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兩家早已交換庚帖,只是小公子遲遲不願意定下婚期。」
「你與族長說,這月之內讓他把婚事敲定下來,不,就下月初八,宜嫁娶。」
「會不會太倉促了?算下來只有半月時間?」
李韞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僅這輕輕一顰,李客清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嚇得連忙躬身應下,
「是,公子,老奴這就去辦。」
李韞昱的修為,自從踏入紫府後,他便是李家修為最高者之一。而且自虞余小乖那丫頭去世後,公子就變得越發喜怒不定,叫人琢磨不透。
他要李顯道下月完婚,誰也不敢拖到下下個月。
夕陽的餘暉落入書案一角,正照在李韞昱開過的那張信紙上。
信封上寫著鳳棲光冠冕堂皇的勸誡。
他說,逝者已逝,路途為安,李兄何必執著於虛無縹緲的歸墟,你我都各有前路,不如就此放下,順應家族,好生婚配修行。
各有前路?
李韞昱心中發笑,他尚且沒有前路,而鳳棲光的前路又從何而來?
信的末尾,鳳棲光甚至炫耀地提到鳳家已經為他選好了妻子,過去終究是過去,小乖會活在他心裡,可是他也要好好過日子。
「有妻子了啊……」
李韞昱輕嘆一聲,渾身如玉一般冰涼。
「倒是長了幾分腦子,可惜……」
李韞昱抬筆蘸墨,寫下了給鳳棲光的回信。
「……下月李家大婚,盼鳳兄攜親眷赴宴……」
當這封信悠悠轉轉來到鳳棲光手上時,他迫不及待地拆開,心中竟產生一種隱秘的期待與放鬆。
李韞這衰仔,總算學會放下了。
「世子,咱們鳳家與李家交集不多,相隔甚遠,真要去赴宴嗎?」管家問道。
鳳棲光將信折好,語氣有一種如釋重負,他道,「去,本世子自然要去瞧瞧。你去備上一份厚禮,就當我慶祝那衰仔的新婚賀禮。」
時間很快來到下月初八。
鳳棲光一路心情不錯,甚至覺得自己解決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他的賀禮十分隆重,甚至還帶上了影石。
剛入李家主城,便見全城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李家主宅更是掛滿了紅色綢緞,賓客如雲,排場熱烈至極,一切都如他所預料那般。
鳳棲光嘴角含笑,似乎想到什麼,從乾坤袋深處取出了那顆藏了許久的鳳凰羽毛的道紋石,大搖大擺地掛在了腰間。
道紋石上附著隱匿術法,外人根本瞧不出端倪。
自上次在城中被宋遲刻下一個宋字後。他平日裡謹慎的很,生怕有所損壞。
今日不知怎麼,偏偏想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一想到那衰仔對真相毫不知情,從此徹底失去掛念小乖的資格,鳳棲光心中便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當鳳棲光踏入喜堂,第一眼便看到坐在顯眼位置的李韞昱。
他的發色?鳳棲光微微一怔。
更讓他意外的是李韞昱身著一襲月白蜿蜒雲紋的長袍,竟然沒有穿喜服!?
他依舊白綾遮眼,神色淡漠,與周圍的喜慶格格不入。
這不是他的婚宴嗎?
鳳棲光心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如坐針氈在迎賓席上,聽著外頭熱熱鬧鬧的吹打聲,看著另一對新人緩緩地跨進正堂。
鳳棲光坐不住了,快步走到李韞昱身側,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慍怒,「你不是說今日是你的婚宴?」
李韞昱偏過頭,看著他,喉間溢出一陣低笑。
他道,「我何時說過今日是我的婚宴?信上寫的是李家大婚。」
「你故意誤導我?」
「鳳兄聰明,怎麼會連幾個字都看錯?不過聽鳳兄的語氣。我沒成婚,你好像很失望?」
鳳棲光趕緊別過臉,立馬否認道,「你成不成婚,與我何干?我有什麼失望的?
我只不過……是覺得你勉強算得上我看得上眼的對手,希望你不要再沉迷過去,多向前看罷了。」
李韞昱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他的嘴角雖微微向揚,可白綾下的眼眸冷光似寒冬。
屋內喜燭光團明滅不定,他半露的玉面被映得越發蒼白清冷。
李韞昱慢悠悠道:「我竟不知,你我的交情何時這般深厚了。」
屋外的喜樂喧天,二人之間卻仿佛一片死寂。
李韞昱微微垂眸,瞥見鳳棲光袖中藏著的一塊尚未啟用的留影石。
他歪了歪頭,故作不解,「哦,鳳兄還帶了影石呀?」
鳳棲光臉色一變,剛想開口反駁,李韞昱道:「你這是想將婚宴情景錄下來,帶回去給誰看?」
鳳棲光心裡一慌,「我不過是想記錄一下李家盛況,來日……等我大婚也好有個參考。」
「是嗎?」
「當然。」
「不知鳳兄何時大婚?在下也想去討杯喜酒,見識一番北川的風光。」
「......快了。」
李韞昱眉眼舒展,「快了?那就是還沒定下?」
鳳棲光張了張嘴,只覺得眼前這人,哪怕蒙著白綾,也仿佛將他渾身上下看了個透徹。
他暗罵一聲,默默向後退了一步,徹底閉上嘴,免得多說多錯。
應付李韞昱這種人相當費心思,還不如崔秀順眼,雖武力值比他高,但直爽。
該死的蓮藕精!不會發現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