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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察覺!

2026-08-15 00:53:10 作者: 午後的紅茶

  崔秀低聲笑了起來,「看來還是余略勝一籌。」

  話音未落,被褥里伸出一隻纖細白皙的手,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崔秀也不疼,笑著在那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說幾句好聽的,下次……勉強讓你幾分?」

  虞洛寧支起身,長發糊在額前,襯得那張昳麗無儔的面龐越發粉白。

  她咬牙切齒道,「崔秀,你最好祈禱,永遠別有變弱的那一天。」

  「哦?」崔秀輕笑。

  虞洛寧瞪著他,「你知不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崔秀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不用十年,一年就可以。」

  虞洛寧眉間露出喜悅,「原來你這麼看好我呀?一年我的修為能反超你?」

  崔秀看著她,五指扣住他柔軟的手,片刻漾出一抹笑。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韌性與本事了。」

  

  「這可是你說的,那你好好教我,可不准私藏。」

  虞洛寧一個鯉魚打挺,指尖夾著一張避塵符貼在身上。

  剎那間,散亂的髮髻利落的盤起,身上也換上了利落緊緻的法袍,袖口收緊,整個人乾脆利落。

  「走,陪我去修煉。」

  虞洛寧鬥志昂揚。

  為了西風壓倒東風,她要衝鴨!

  崔秀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紫眸中一片柔意。

  /

  白容苓所居之處,離崔秀的寢殿並不太遠。

  以崔秀的修為,只需要一道靈力,便能輕而易舉地豎起一道靈力屏障,隔絕所有聲音與神識探查。

  可昨夜,那座寢殿偏偏沒有升起任何結界。

  白容苓盤膝坐在榻上,窗外滲入的寒風拂過面頰,混亂的思緒清明起來。

  他睜開眼,臉下隱隱發青。

  崔秀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是故意的。

  故意讓自己知道他們肌膚相親,水乳相融。

  這姿態,仿佛他白容苓是被偏房專程伺候的陪房丫鬟。

  幼稚!

  上不了台面!

  白容苓心底冷冷評價,很快他又想起對方那番話。

  一年?

  崔秀為何突然說,一年後虞洛寧便有勝過他的機會?

  哪怕虞洛寧天賦再出眾,也不可能一年之內跨過數個大境界,力壓一名大乘期修士。

  除非……不是虞洛寧進階神速,而是崔秀在這一年中會迅速衰弱?

  白容苓垂下眼,指尖緩緩搭在腕間,丹田深處有三層屬於崔秀惡屍本源。

  失去三層惡屍本源,並不足以讓崔秀在一年時間內急速衰弱,那是什麼原因?

  他當時在毓靈泉處設陣,便是因為白家古籍記載,喝了毓靈泉水會使修為封印半數。

  可後來,他與崔秀同時飲下毓靈泉水,修為卻並未封印。

  這二者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

  白容苓眼眉微斂,回憶起留在折雪峰的一幕幕。

  萬情陣出來後,按理說崔秀恨不得將他殺死,可直到如今,並未真正動手。

  不僅如此,那人時不時目光落在他丹田附近,問他身體可有不適。

  他是在……在觀察他體內有沒有出現某種變化!?

  就比如昨日,崔秀先問虞洛寧是否喜歡小孩,又在追問,如果是她的孩子呢?

  當問題太過具體時,必有所求。

  所以崔秀真正想知道的並非虞洛寧是否願意孕育子嗣,而是倘若那子嗣已經存在,她會不會將其留下?

  如此一來倒解釋通了。

  忽然,白容苓表情微怔。

  難道崔秀認為自己吸收了三層惡屍本源,可能在體內孕育出了什麼東西?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連白容苓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再次用靈識內視全身,仔仔細細無一處遺漏,確定身體毫無變化,這才安心。


  既然不在他身上,那就是在崔秀自己身上?

  直覺告訴他,此事必然和毓靈泉水有關!

  一塊廣闊的風雪平台上,虞洛寧正在崔秀的威壓下,艱難地練習劍術。

  她手腕輕轉,黑劍順著手臂在空中舞出一道道劍痕。

  崔秀一點點地加重威壓。

  虞洛寧額頭滿布細汗,哪怕臉色發白,依舊不肯認輸。

  她喘著氣咬牙揮劍,瞪他道,「你是不是公報私仇?」

  崔秀漫不經心道,「一層威壓你都扛不住,還想一年後翻身?你這輩子都只能被本座壓在身下。」

  虞洛寧氣得無語,反駁道:「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給我等著。」

  白容苓遠遠看著二人,稍作停頓後,這才走上前。

  崔秀餘光遠遠便瞥見他。

  「不是讓你好好養傷嗎?」臉上頓時無笑。

  白容苓神情平靜,眼瞼半垂,「我神魂受損,需要聯繫白家送些東西過來。」

  崔秀冷冷看著他。

  白容苓又道,「白家香骨一脈體質特殊,修復神魂的丹藥對我來說有限,我需要家族內部秘藥。」

  虞洛寧收起劍走了過來,道:「他的神識因為救墨前輩才損傷的,送封信而已,應該沒什麼吧?當初你把人扣下,白家人都不敢說什麼,只是送封書信……」

  崔秀瞥了虞洛寧一眼,沉默片刻,不情不願道:「行,但你的人不能離開折雪峰。」

  「可以。」白容苓答應得沒有絲毫遲疑。

  又道,「另外,我神魂虛弱,想請白家精通魂魄之術的醫者前來。」

  話音剛落,崔秀的目光便落在白容苓的腹部,只是極輕的一瞬,也沒有逃得過白容苓的眼睛。

  崔秀很快移開視線,聲音散漫道,「不行,我不喜歡來歷不明之人。」

  白容苓應了一聲。

  今天的結果已經很超出他預料了。

  「好,那我便只讓家族送些醫藥丹書。」

  崔秀點頭,隨手扔給他一枚空白的玉簡,「你現在便寫,本座自有秘法將這玉簡傳送至你白家。」

  「那便謝過尊上。」白容苓接過玉簡,神識緩緩探入其內。

  不過須臾,一封家書便刻錄完成。

  崔秀將玉簡中白容苓的家書檢查了數遍,發現內容不過是讓白家送修復神識的丹藥和幾種藥譜、丹方,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確認無誤,崔秀當即雙手交疊,一道跨越空間之術開啟,玉簡消失在縫隙內,直接送往遠在外域的白家。

  見家書已傳回,白容苓便不再打擾,悄身退去,卻在離去之時,那張冷艷出塵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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