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淵剛走出白家的界門,臉色便陰沉下來。
在外等候的天衣教大長老立刻迎了上去,「白家如何說?」
沈淵繼續冷聲道,「他們不肯出手。」
天衣教大長老並不意外,只是譏諷道,「白家向來喜歡裝清高,再加上他們家族的傳統,只需要略施一點自身的魅惑,便可驅使其他世家替他們幹活。不想出力,坐享其成,我一點都不稀奇。
同樣與忘情道有血仇,如今傳人現世,他們還想置身事外,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沈淵沒有說話,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白家界門,神情陰鬱。
天衣教大長老忽然道,「他們既然不肯主動,那便逼他們下場。」
沈淵轉頭看向他,「怎麼逼?」
大長老笑了一聲,「白九公子在那妖女身邊,沒有誰比他更適合成為發現萬情道傳人的告密者。」
沈淵眯起雙眼,「你的意思是……」
「讓所有人都以為是白容苓親自傳的消息到七家手中,白家不肯以盟友的身份參加,便讓他們以告密者的身份徹底捲入其中。置身事外?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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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遙遠的太玉蒼穹宗的神域。
蒼穹議事殿中,一派天宮之景,幾根大柱支撐著主體輪廓,浩蕩空間中矗立著十二座王座,王座之上,其中四座為本體,其餘皆為神念法相。
主座之人神情冷肅,不怒之威。
第四席是位紅髮男子,他意斜倚著,姿勢疏朗散漫,而他身側的銀髮仙君,像一尊玉石雕琢而出的神像,矜貴疏離,目下無塵。
坐在主座的長老神色淡淡,頗有些無趣。
開口:「下界又起了爭端?」
「是以沈氏家族為主的七家,請求神域派人坐鎮,出手清滅萬情道的餘孽。」有人答。
「此人長生於東寶大陸,而守界人崔秀阻撓查驗,遂請神域出手相助。」
「哦,這等小事也值得神域出手?這樣吧,清恆真君,你執掌巡界一脈,由你走一趟。」
周身藥香的溫潤男子含笑點頭。
卻在這時,一道如玉清磬鳴的聲音響起,「此事,本尊去。」
神座上,原本閉目的長老睜開了眼,清恆真君接令的手停在了半空,雲霧籠罩的兩座法相也微微轉向月祁……
眾人皆訝然。
坐在他身側,一位紅髮妖異俊秀的男子道,「神君多年不問下界之事,今日竟然主動請命。」
月祁沒有看他,「近日閒來無事。」
紅髮男子淺笑瞭然道:「也對,近日你每日關在洞府清修,是該出去透透氣了。」
主座上,大長老沉默了片刻,終於抬手將玉簡送到月祁面前。
「既然月祁神君願前往,此案便交由你定奪。」
月祁輕輕點頭,下一刻,那張任務玉簡被他接到手中,身影慢慢消失在王座之上。
須臾,他的身形便出現在摘星宮。
觀星台上,無數星軌在夜空中極有規律地運轉。
星祈似有感應,回頭看見月祁後。
他眼睛一亮,從星盤上走了下來。
「哥哥,你今日怎麼有空來了?」
月祁眉間的冷意稍稍淡了一些,目光溢出一絲溫情,「過來看你。」
「只是看我?」星祁抬起頭,眼眸澄澈如水。
「我近日要下界一趟。」
「去哪裡?」星祁問。
「東寶大陸。」
星祁微微一震,驚訝:「是寧寧所在的大陸。」
月祁看了他一眼,頷首。
星祁雙唇翕動了兩下,難以啟齒道,「那哥哥……能不能替我給寧寧帶點東西?」
月祁似有預料,輕聲道:「可以。」
星祁眼睛頓時彎了起來。
「那我能去哥哥庫房裡挑嗎?」
月祁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星祁輕咳一聲,舉起一隻手,「我只挑……五件。」
月祁沉默。
「那……那三件?」
月祁:「……」
星祁耳根泛紅,半晌怯生生道:「那好吧,就一件。」
月祁轉身向外走去,他聲音依舊清冷,只是原本平穩無波的聲線,尾調微微放軟,帶著淡淡的無奈和縱容。
「知道了,隨你挑。」
聞言,原本眼底蒙著一層失落的星祁臉上頓時綻放笑容,他的眼睛像掉進了無數細碎的星光,燦然奪目。
「哥哥,你真好!」
二人來到月祁的寶庫,庫房之內寶光流轉,法器琳琅滿目,排放整齊。
星祁看過去,一時之間竟不知選什麼好。
他目光一滯,看見一件黑色軟質寶甲。
一縷靈光探進去,他竟發現這是一件可以抵抗仙人攻擊的寶甲。
寶甲穿在身上即可隱身,一旦發現敵人有攻擊之意,便會釋放出無數透明尖刺反擊。被刺中之人,痛苦難忍,即便大羅金仙亦無法輕易將那肉眼不可見的毒刺排出體外。
「哥哥,你看這一件可以嗎?」
月祁沒有反對。
星祁將軟甲抱進懷中,又在角落挑了幾件法器。
月祁跟在星祁身後,全程沉默不語。
「選好了?」他看著星祁手中抱滿的法器丹藥,眼底溢出一絲無奈。
星祁不好意思乾笑一聲,「哥哥,我好像拿的有點多,可寧寧那麼嬌弱,修為又那麼淺,不給她多準備一些保命東西,我放心不下。」
「哥哥你別心疼,等哥哥以後有道侶了,星兒有嫂子了,一定傾家蕩產準備雙份,絕對不偏心。」
月祁微不可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聲音清冷,「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