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鳳棲光尋找出路,前往東寶大陸支援的同時,而遠在滄衍大陸的沈家族殿中。
沈家老祖沈淵,立於天域寶鏡前,他抬手輕動指尖,往其中注入一道靈力。
下一刻,鏡面中流淌星河紋路,沈淵的身影已出現在鏡中世界。
片刻後,六道虛影相繼凝聚。
這些人雖然身處不同大陸,卻可以藉助天域寶鏡,暫時將神魂投影匯聚於此。
而他們正是當年與萬情道結下血仇的七方勢力。
「歸淵尊主,你如為何如此著急將我們喚來?可是發生什麼要緊大事?」文家家主一臉不解,率先開口。
其餘幾人也將目光投向沈淵。
天域寶鑑每開啟一次,都會消耗三顆極光靈石。若非事關重大,沈家絕對不會輕易召集七家。
為首的沈淵,氣勢威儀,他環視眾人,沉聲道,「萬情道傳人已經找到了。」
此話落下,鏡中世界頓時安靜下來,下一刻,天衣教大長老率先上前一步,他聲音中帶著滔天殺意,冷聲問道:「是誰?」
「萬情道的餘孽竟敢還敢現世,無論此人藏在何處,老夫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沈淵沒有回答,只是輕揚手指,一道畫面在眾人面前展開。
這並非普通的畫卷,而是一段從潘茂星識海中抽出來的記憶。
畫面之中眾多東寶修士依次路過因果石旁,而因果石毫無反應,直到一年輕女子靠近平靜的石台。
正當她即將將手放到因果石上時,一名紫衣男子擋在她身前,毫不留情將整塊因果石轟成齏粉。
此人正是崔秀。
沈淵指著畫中的女子,「種種跡象表明,這畫面中的女子極有可能身負萬情道傳承。」
天衣教長老冷聲道,「萬情道餘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難怪那日崔秀不惜得罪老夫,也要給外域扣上企圖奪舍眾低階修士的罪名,原來是想藉機毀掉因果石,替妖女隱藏身份。」
坐在另一側的神水家長老忽然開口,她一身水藍色的長袍,聲音清冷。
「因果石被毀之前並未給出完整的結果,就這畫面中的證據,還不能證明,這名女子與萬情道傳承有關,如此倉促定罪,恐怕不妥。」
天衣教大長老面色一沉,「神水長老,終歸是女子,未免婦人之仁。無論她是與不是,只要有萬分機會,就得提前將禍端扼殺於搖籃之中。
難不成真等她修成了萬情道,禍亂九域,再去後悔嗎?」
神水家長老眉宇微微一皺,輕哼一聲,「不問緣由便興師動眾,欲將此女處死,這還算正道所為嗎?」
「你!」
「夠了。」
沈淵出聲打斷二人,他再次抬手,崔秀的成像畫懸立在空中。
「這個叫虞洛寧的女子,是否真的修煉過萬情道,之後自有辦法查驗。
崔秀,東寶大陸的守界人。他才是我們此次商議的重點。」
「虞洛寧目前已拜在崔秀名下,成為他的真傳弟子,吾等要殺她,得先過崔秀這關。」
幾人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天衣教大長老冷聲道:
「此人仗著守界人的身份行事妄為,絲毫不把外域世家放在眼裡,不如七家各出一人,聯手將他壓制?」
神水家長老淡淡道,「你莫不是忘了東寶大陸的天道正在恢復,外域修士進入東寶大陸,修為必然被壓制。
崔秀身為守界人,在東寶大陸與他交手,他不但不受天道排斥,反而占盡了優勢。到時候別又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狼狽逃竄。」
天衣教大長老臉色難看,卻沒有繼續反駁。
上次他帶隊去驗因果石,就在崔秀手中吃了大癟。
而就在眾人商議該如何應對崔秀之時,文家老祖目光落在虞洛靈的畫像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垂下眼眸,神情微晃。
沈淵卻注意到他面色異常,詢問道,「文家主可是發現什麼?」
文家老祖神色平靜,他道,「只是覺得這女子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說完便不再開口,沈淵看了他片刻,最終收回目光。
幻家老祖打破沉默:「若正面進入東寶大陸,七家的修為都會受到壓制,而崔秀又占據天時地利。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忽然有人道,「白家呢?他家祖上可差點將白家拱手讓給萬情道妖女?此事他家難道不管?」
聽到白家二字,其餘幾人神色微動。
幻家老祖繼續道,「白家與萬情道有血仇,實力又遠勝尋常外域世家。更重要的是,白家公子白容苓如今就在折雪峰,與崔秀、虞洛寧二人朝夕相處。若由他親自確認虞洛寧的身份,再請白家出手牽制崔秀,此事便容易得多。」
天衣教大長老立即贊同。
神水家長老皺眉思索,並未多言。
神淵看眾人,見無異議,沉思片刻,最終做出決定,那便以七家之名向白家送去共同討伐的帖子,請白家九公子協助查驗虞洛寧的身份。」
說到這,沈淵又看向崔秀的影像。
「為了避免正面衝突,讓崔秀不再阻止我們行事,不如請神域之人出手,萬情道發展起來,可是會禍患九域,神域之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眾人頷首,確定討伐方針。
一方人請白家查驗虞洛寧,另一方人則請神域出手壓制崔秀。
/
昌明聖域,白家。
沈淵坐在下首,沒有客套。
「白九公子如今就在東寶大陸的虞洛寧身邊,他若肯作證,此女萬情道道傳人的身份便再無疑義。白家出手,又有神域坐鎮,即便崔秀修為再高,也不能同肆意妄為。」
「老夫此次來,正是請白家家主出手。」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白君玄早就料到沈淵此次前來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七家一旦圍攻東寶大陸,一定會和崔秀正面碰上,白容苓一定會被牽連。
於是道,「祖輩之仇白家不曾忘,可對方持有傳承,與修行邪術並非一件事情,白家怎麼能因為還未發生的事情就興兵殺人呢。」
沈淵神色微沉,「她如今尚未成長起來,不代表日後不會成為禍患。」
白玄君語氣不急不徐又道,「倘若虞洛寧當真是萬情道傳人?白容苓與她朝夕相處,最先被蠱惑的人,便是他。」
「若白九發現此女修煉邪術,自然會傳回家族,他既沒有求援。也沒有傳信回,怎麼能因為一面之詞?就定他身邊之人的罪?」
沈淵猛地站起身,他本以為自己親自登門,再搬出血仇,白家即便不願,也會派人隨行,卻沒想到白君玄鐵了心拒。
他冷哼一聲,「既然如此,老夫便不打攪了。」
沈淵拂袖離去,直到身影徹底消失。
白玄君扭頭趕緊吩咐身邊人:「趕緊傳信給小九,告訴他,七家已經盯上虞洛寧和崔秀,叫他不要摻和此事,若能藉此脫身最好。」
……
嘿嘿!猜猜看去神域請誰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