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雪峰外,天氣驟暗,七艘巨大的靈舟停在東寶上宗的上空,強大的威壓如千軍萬馬壓下一般,讓人窒息。
整座東寶上宗都隨之震動起來,下一刻,無數道靈光沖天而起。
一張巨大的金色結界將東寶上宗籠罩其中。
而在主峰的方向,程敏帶著一眾長老御空而來,數千名弟子聚集在各峰之上,神情肅然盯著面前七艘龐然之物。
對方領頭之人正是沈家家主沈淵。
他站在戰舟的最前方,一身金黑色的長袍,神情冷漠。
「七日已到,東寶上宗還不交出萬情道妖女。」
程敏向前一步,「虞洛寧是我宗門弟子,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殘害無辜,我東寶上宗絕對不會因為你們一句話就把弟子交出去?」
沈淵冷笑,「交不交,可由不得你們。」
與此同時,七艘戰船上,七家的強者幾乎傾巢而出,僅僅元嬰期的修士便有數十人。
而這些人明顯是被此方天地壓制過修為的,若以他們本身的實力,僅幾人就能對抗整個東寶上宗。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絕望。
他們知道外域強大,可是頭一回如此直面。
這就是大陸之間的差距嗎?
正在這時,一股冷冽的氣息從折雪峰的方向傳來,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去。
崔秀帶著虞洛寧踏空而來,時商序和鳳棲光一左一右跟隨其後。
虞洛寧手中握著一枚金色的傳承玉簡。
她心中冷笑,正好,等會送這群人一份大禮。
方才憐緋已經將傳承玉簡功法修改過,正常的檢測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一旦有人心生貪念,強行認主或者暗中修煉,那第一篇陰陽逆行禁制就會立刻發動。
陰陽逆行,堪比葵花寶典。
虞洛寧只是光想想,心中就不由激動。
沈淵見虞洛寧,雙眼一眯,冷哼一聲,「妖女,你終於肯出來了!」
鳳棲光臉色一沉,「一口一個妖女,你親眼見她殺人了?還是親眼見到她修煉萬情道了?」
沈淵身邊一名灰色長袍厲聲嚇道,「一個下界小輩,這裡有你什麼說話的資格?」
說著,他出手便是一掌。
轟的一聲,天空中出現一隻黑色的巨掌,徑直朝鳳棲光的方向落下。
與此同時,空中划過一道劍芒,那巨掌瞬間被砍成兩半。
崔秀輕笑一聲,「你一個活了幾百歲的老東西,對一個小輩偷襲,要不要臉?」
灰袍長老臉色一青。
鳳棲光看了眼站在自己一個身位前的崔秀,目光一滯,「謝謝。」
崔秀輕哼一聲,「你二人退後,好好看著余是如何殺人的。」
而對面的外域修士明顯惱羞成怒,「你們找死!」
伴隨著恐怖的殺意,那人再次凝聚一掌。
崔秀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道銀虹貫空,雲層似乎被劈開巨大的狂浪掃向對面外域修士。
沈淵剛想抬手阻止,卻還是晚了一步。
霎時間,一道血痕潑灑於空中,黑袍長老的頭顱飛了出去。
後方,站在飛舟上的眾人,在狂暴的劍氣下,衣袍被撕扯得獵獵作響。
低階修士在這巨力下更是推得往後挪了半步。
虞洛寧盯著這道劍氣,面色訝然。
這難道才是崔秀真正的實力嗎?
她不禁想起自己當初在崔秀手上一而再再而三活下來的經歷。
感情全是主角光環啊!
此時,空氣落針可聞,兩方人馬陷入僵持。
忽然,蒼穹上,一道神光落下,只見一銀髮銀眸,眉心一抹彎月的男子踏空降落。
他的眼尾微挑,帶著冷漠疏離,面容俊美中卻不帶半分的柔媚。
一雙眼淡漠地垂落,睥睨眾生,所有人都不敢妄動。
而七家眾人面露喜色,他們請來的神域執法者終於到了。
「請神君出手,緝拿這個屢屢阻礙我等誅殺邪魔歪道的幫凶。」
東寶上宗一眾弟子臉色慘白,程敏趕緊帶著眾人躬身行禮,「東寶上宗程敏見過神域執法使。」
在一個又一個的修士,屈膝彎腰之時,
某人雙手交疊,打量著逼格拉滿的月祁,忽然嗤笑一聲。
「裝貨!」
他聲音不大,可對於耳力極佳的修士而言,字字清晰。
程敏和眾多長老眼前一黑。
而對面的外域修士們則猛地抬起頭。
「崔秀,你竟敢對神君不敬?」
月祁銀眸微動,看向崔秀,「許久不見,你這張嘴還是如此令人討厭。」
崔秀微微挑眉,「彼此彼此,許久不見,你還是這般裝模作樣。」
他們認識!?這是在場所有人心裡的想法。
只是聽著二人的語氣,這兩人似乎關係不大好。
而就在眾人心驚膽戰之時,縮在角落的虞洛寧整個人卻不好了,因為她也認識眼前之人。
這不就是星祁的兄長月祁嗎。
當初星祁跟她來到下界,險些連神域都不肯回去。
哎,嚴格來說,她差一點把人家弟弟拐跑了。
沒想到外域七家請的神域執法使竟然是月祁。
這下完了,月祁可以光明正大出氣了。
虞洛寧心裡虛極了,不知道打個電話呼叫一下星祁,能不能救自己一條狗命?
月祁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虞洛寧身上,他銀色的眼眸微微頓了一瞬,顯然是認出她來了。
虞洛寧連忙拱手行禮,恭敬道:「見過神君。」
月祁淡淡的應了一聲。
沈淵見狀,立馬上前道,「神君,此女便是萬情道傳人虞洛寧,崔秀屢次阻止我等誅殺邪魔,還損壞檢驗傳承的因果石,還請神君出手,將這兩人一併緝拿。」
崔秀冷笑,「你們打不過本座,便以為請一個裝貨過來,就能達成所願?」
沈淵厲聲道,「神君面前,豈容你繼續放肆?」
崔秀冷哼一聲,他不僅敢放肆,還敢騎在月祁頭上作威作福呢。
本以為今天是一場硬仗,沒想到月祁主動送上門。
那就看看,這位高高在上上的神君,是會秉公執法,還是徇私舞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