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宗淑已經動手了。數道身影欲朝著石林方向掠去,白容苓早就做好防備,水刃憑空浮現,忽然轟向前方幾人。
宗淑頭也沒有回,抬手便震碎了水刃。
接著趁身後文家修士阻擋白容苓的空隙,宗淑也衝進了石林。
白容苓抬眸,對面正是沈嘉。
沈嘉道:「你的對手是我,那天咱們的架還沒打完呢。」
白容苓,「滾開!」
沈嘉眉梢一挑,嘿,這人脾氣還挺大的。
「我不走,除非你和我打一架。」
白容苓顯然沒有興趣與他浪費時間,他指尖的靈光再次聚集,空中數發水刃直擊而去。
沈嘉眼睛頓時亮了,迎風而起,手中劍光如旋轉的陀螺,擋下所有攻勢。
「讓開!」
「我要是不呢?」
白容苓沒有回答,看著文家、沈家的修士紛紛去了石林,心急如焚。
再拖下去,虞洛寧那邊只會越來越危險,偏偏眼前這個少年的修為在他之上,若真要分出勝負,一時半會根本脫不開身。
沈嘉見他眸色寒意更深,反而來了興致。
他輕輕挽著手中的長劍,聲音依舊響亮道,「我也不浪費你時間,這樣吧,一招定勝負?」
白容苓眸色幽沉,他向來討厭男人看見自己的真實容貌,更討厭那些人受到蠱惑後流出的痴迷神情。
可現在特殊情況,繼續糾結下去毫無意義。若能儘快地解決眼前之人,再好不過。
想到這,白容苓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好,吾可以答應你。」
沈嘉面色一喜,方才玩世不恭的神情斂了斂,「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說完,他扣住劍柄,嚴陣以待。
白容苓見狀,神色依舊淡然,不見半分蓄攻勢:「既如此,請閣下接招。」
話落,空氣中依舊一片安靜,沈家原以為白容苓會結印,下意識地橫劍擋在身前,卻久久不見對方行動。
他心生古怪,卻在這時看見白容苓忽地抬起了手,修長的指尖落在面紗的邊緣,竟直接將掩面的薄紗扯了下來。
沈嘉:「……」
他手裡的劍停在了半空。
不是,這是什麼新招式?
原來那張面如冠玉的臉完全地暴露在天光之下,竟然美得如此妖異?
一瞬間,他後腦好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連剛剛準備好的招式都忘得一乾二淨。
心口咚咚跳了起來,律動的嚇人。
沈嘉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神情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他活了這麼多年,對自己的身體再清楚不過。方才還氣息平穩,怎麼一見這人氣血就湧上來了。
難道這就是書上所說的一見鍾情?沈嘉臉色突然變了。
老頭子只說他命中有情劫,也沒說那情劫一定是個女子啊。
當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嘉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吧?他的情劫竟然是個男人?
沈嘉耳根肉眼可見的通紅,向來自信飛揚的臉上出現了難以言喻的驚恐。
他盯著白容苓,半天說不出話來。
忽然,他猛地退後一步,臉色蒼白,就像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麼美人,而是洪水猛獸。
「你……你作弊!」沈嘉語氣驚慌。
而此時對面的白容苓只是眼皮輕抬,眸光帶著厭惡。
「閣下,可還要比試?」
沈嘉此刻腦子裡亂得一團,就這樣還打什麼呀?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整顆心都要跳得不正常了。
「算……算你厲害了,我不跟你打。」
丟下這句話,沈嘉倉皇逃跑。就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他整個人化成了一道金光,直到飛出去老遠,這才發現方向似乎有些不對,月原來不知何時,他已經飛到了石林深處。
白容苓站在原地,罕見地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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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深處寒氣逼人。
在一處隱蔽的碧潭,水花劇烈飛濺。
潭中泡著一個光著上身的英俊男子,那男子凍得牙齒瑟瑟,一張俊臉慘白如紙,原來正是一頭扎進石林的沈嘉。
他撤掉周身所有靈力護盾,閉目調息間還不停往嘴裡塞寧神清心丹。
「老子是劍道天才,將來要名揚九域的,怎麼可能是個斷袖?假的,都是假的!那該死的小白臉絕對是用了邪法。」
說到最後,他彎下腰,又一頭扎進冰冷的潭水中,過了好一會才猛然抬頭。
他渾然未察覺到碧潭另一側的半露的巨石後,掩著一位女子。
虞洛寧緊貼石後,嬌軀沒入閉塞潭水,神情一言難盡。
進入大陣後,她就與鳳棲光走散了。
一路砍了幾隻不長眼的妖獸,身上難免沾了些灰塵和血跡。
哪怕用了淨身符,她仍覺得不大舒服,正好發現了這處碧潭,便過來簡單清洗了一番。
誰知洗到一半,後腳便聽到撲通一聲,一個男人像被點燃的炮仗似的,從天而降,一頭扎進了寒潭。
虞洛寧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施展隱身術藏在磯石後。
本想等人離開了再出去,沒想到這一闖,竟莫名其妙地撞見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場面。
不得不說,池中少年的身材還挺好的。
濕漉漉的軟金色長髮貼在額角,水珠順著精壯的胸膛往下淌,他似乎心神不寧,煩躁地抬起手,將額前的濕發盡數攏到腦後,露出一張精緻漂亮的臉。
哪怕此刻他凍得臉色發白,也掩飾不住那股天生恣意張揚的氣質。
虞洛寧盯著他看了片刻,認出此人身份。
沈家聖子!
巧了!仇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