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清了清嗓子,對著沈氏眾人道,「幾位長老過譽了,你們可算到了,這妖女身法詭譎,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抓住她的。」
沈三長老見狀,大為欣慰,連聲喊道,「好好好,不愧是我沈家麒麟兒。」
沈嘉熟練地掏出剛剛那個青色的瓷瓶,將一粒粒散發著濃郁清香的丹藥擲了過去。
丹藥懸於空中,沈家幾位族人一時不解。
沈嘉道,「諸位趕緊服下。這潭周圍有古怪,霧氣中帶著毒。這是我親手煉製的解毒丸,能夠補氣益血。」
沈家眾人一聽是聖子親手煉的極品丹藥,哪裡有防備?
當即笑道,「聖子當真是體恤我等啊,多謝聖子賜藥。」
沈三長老更是感動得眼眶微濕,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了下去,還不忘回頭沖文家的人炫耀。
「姓文的,看見沒有?還是我沈嘉聖子心細周到,不像你們繼承人,一路上還要被眾人保護。」
文天寶被這番含沙射影的話刺激到,臉色難看至極。
「別浪費時間了,既然捉住了妖女,咱們趕緊去匯合。」文家另一位長老冷哼一聲。
話音剛落,沈家眾人忽地雙眼一翻,全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剛剛還咬牙切齒的文家人全都傻眼了。
文家長老眼睛珠子都快瞪飛了,他看著地上的沈家人,又指了指沈嘉,結巴道,「沈聖子,你給他們吃了什麼?他們怎麼全倒了。」
沈嘉臉上笑容淡去,淡聲道,「沒什麼。」
說完,長劍再次出鞘,燦爛的金芒照耀了整座冰潭。
「我家長輩們一路追殺辛苦了。做晚輩的自然心疼,請他們睡個好覺,有意見嗎?」
文家幾人看著沈嘉,又看了看在他身後一臉平靜的虞洛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拔劍大怒道,「沈嘉,你瘋了嗎?你竟敢臨陣倒戈,幫這個妖女,是要與我們為敵嗎?」
沈嘉沒有說話,他拔出劍,速度很快,暖金色的殘影在視野中一閃而過。
刀光劍影交錯之間,他便已連續斬殺文家二人。
文家修士當即列陣以待,沈嘉旋身,一劍裹挾著靈力的劍勢橫掃而去。
他眉眼間哪還有方才泡在寒潭裡懷疑人生的狼狽?
長發飛揚,劍身在周身縱橫,整個人就像一柄利刃,勢不可擋。
虞洛寧站在不遠處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此人當真厲害,難怪能當得上沈家聖子。
也還好此人是有底線的,不然方才未必能在對方嘴裡討下好處。
只不過現在她也沒有興趣留在這裡繼續陪他討價了。
趁著沈嘉拖住文家幾人的功夫,虞洛寧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
臨走時她想了想,還是從胸口衣襟里摸出了那枚影石,隨手放在了腳下的巨石上,畢竟答應了人家。
她虞洛寧雖然偶爾缺德,但也挺講信用的。
做完一切,虞洛寧雙手結印朝空氣中的紫色裂縫而去。
當沈嘉處理完最後一名文家修士時,再一回頭,原地哪裡還有虞洛寧的影子?
他提著劍,叉著腰,喘了兩下粗氣。
「跑了?不是說好一起解決?這女人真是不靠譜……」
話音未落,沈嘉餘光瞥見了不遠處巨石上放著的東西。
他心念一動,那枚影石徑直飛渡他的掌心。
沈嘉將神識探入其中,水光蕩漾間,他看到了赤裸上身的金髮少年在寒潭中鬼哭狼嚎。
「老天啊,我的情劫竟然是個男人……」
沈嘉嚇得趕緊退了出來,耳根染上一層緋紅。
他剛要用力將掌心的留影石捏碎,卻不知為何想到什麼,掌心一燙,迅速將留影石放入了空間戒指中。
沈嘉磨了磨牙,小聲嘀咕了一句,「一點武德都不講。」
嘴上這麼說著,卻並沒有立刻追出去。
方才中了藥的幾名家族修士還躺在寒潭邊。
沈嘉蹲下身,從儲物戒中取出解藥,一人嘴裡塞了一顆。
直到一盞茶後,沈家修士們悠悠轉醒,沈嘉這才起身,遁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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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石林數百里之外,姜凰和崔秀還在纏鬥。
姜凰眸光燦燦,從二人幾次短暫的交鋒,她敏銳察覺到了異樣。
崔秀很強,可是他的力量正在急劇地衰減。
她眯縫起眼睛,露出一縷縷精光,笑道,「你的境界似乎也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穩?」
崔秀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冷了。
戾氣從渾身噴薄而出,他的招式越發猛烈。
只見天空中霞光一道接著一道,姜凰被壓製得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戰鬥到如此局面,繼續打下去沒有意義了。
此人境界哪怕不穩定,也遠遠超過自己。
想清楚後,姜凰不再留念,當即選擇撤退。
崔秀渾身亮起金色的光芒,法環耀眼,帶著森人的寒氣。
他冷哼一聲,「定。」
緊接著,周圍的空間就被一股法則之力凝固。
崔秀隔空一抓,姜凰整個人便動彈不得,極度的空間擠壓更讓她面容扭曲。
姜凰見狀,拼盡全力猛然一動,在肉身碎裂之前,從識海中甩出一件秘寶。
砰的一聲,炸開了空間束縛,本人更得以借著此番暴力掙脫出來。
就趁著這喘息的間隙,崔秀凌空一招,從她儲物空間中將黑劍抽了出來。
黑劍化作一道烏光回到了崔秀的手裡,連同那根捆仙繩也一併飛了出來。
崔秀眉頭微皺,看著黑劍上尚未破除的禁制,眼中掠過一絲嫌棄,顯然是對兵器被他人沾染極為不悅。
而此時,姜凰正欲驅動法寶遁走。
崔秀催動遠超於自身承受極限的力量,硬生生地將整片天地封鎖住。
極短的一瞬,姜凰捕捉到了崔秀氣息上的一絲斷層。
非常的短,但她依舊發現了。
她本來難看的神色反而平靜下來。
姜凰抹去唇邊的鮮血,凝視著他,「原來你不過是在強撐。」
崔秀神色漠然,「殺你足夠了。」
姜凰道,「是嗎?」
她目光落向崔秀的腹部,笑得陰狠,「你體內的東西在吞噬你的力量吧?雖然我不明白那東西是什麼。但只要有弱點,就不存在殺不死的人。」
姜凰話音未落,周身的靈力暴漲,帶著毀天滅地之勢。
崔秀眼神狠厲,抬手便是一擊。
殺招橫空拍下,只聽轟然一聲,恐怖的掌勁頓時洞穿了姜凰的肉身。
他微微蹙眉,只因山風過去後,空氣中卻沒有瀰漫著半點血霧。只留下了一張碎裂的玉符,而真正的姜凰已經遁出了數百里之外。
崔秀撇了撇嘴,「保命的東西還真是不少。」
雖然姜凰消失了,可那黑劍和捆仙繩奪了回來。
崔秀低眉,指尖凝聚一絲靈光,在劍身上輕拂而過,嗡的一聲,黑劍煥然一新,殘存的異樣氣息瞬間被抵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