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那片鬼域之後，纜車重新進入了相對平靜的區域。
濃霧變淡了一些，從之前那種黏稠得像是液體的密度，變成了稀薄的、像是晨間水汽一樣的輕霧。
天邊露出了一線灰白色的光，不知道是晨曦還是某種更高處的照明，但那線光的存在讓蘇牧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
他把燃油閥調回勻速檔，纜車在鋼纜上恢復了平穩的滑行。
窗外的霧氣緩慢地向後退去，偶爾有幾隻低等級的詭物從霧中浮現，但它們在接近纜車之前就被箭塔......不，箭塔已經沒有了......就被他手動點掉了。
蘇牧靠回牆壁，「那個大手究竟是什麼？」
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還有震撼。
良久，他收回心緒。
把那些在戰鬥中彈出來的系統提示一條一條地重新看了一遍。
擊殺提示、經驗結算、獵鬼者解鎖、物品掉落、材料收集......一行行文字在他眼前滾動，像是在翻一本已經被翻過很多次的舊帳本。他逐條看完，然後才真正開始清點收穫。
首先是詭晶。
蘇牧蹲在那堆暗灰色的晶體前，用手撥了撥。
那些晶體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纜車裡格外悅耳。他數了數，堆成一座小山的詭晶總共超過兩萬枚......確切地說，系統面板上顯示的餘額是23000多枚。
那些被箭塔和蝙蝠擊殺的詭物掉落的資源，全部被他的自動收集天賦收進了纜車。
"兩萬三......"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這些詭晶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批量升級纜車建築、在交易所里大肆掃貨、甚至可以一次性把公會研發等級推到更高的層次。
他之前花三千枚詭晶升級兩台五級箭塔，花兩千多枚給纜車升級，那些消耗在這個數字面前突然變得不值一提了。
其次是那些低階材料。
箭塔擊殺的詭物掉落的大多是低階材料......詭物殘渣、碎裂的甲殼、暗紫色的粉末......堆了半個纜車角落。
這些東西單件不值錢，但數量太龐大了，龐大到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全部掛到世界交易所出售，至少能換到數百萬世界幣。
"這貨幣系統怕是要崩了......"蘇牧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把那些材料打包捆好，塞進了背包的深層。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些東西對他個人的用處其實有限。
低階材料只能用來製作基礎物品，而他現在已經過了那個需要靠基礎物品慢慢積累的階段。賣出去換成世界幣，然後在交易所里兌換更高價值的物資，才是更高效的處理方式。
他把注意力轉向了那三樣真正讓他心跳加速的東西。
第一樣是一塊暗金色的令牌。
巴掌大小，邊緣有細密的磨損痕跡，正面刻著兩個扭曲的古字......他辨認了好一會兒，系統翻譯才跳出來："鬼王"。背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路，像是被什麼人反覆打磨過很多年。
蘇牧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系統提示全是問號：等級未知、用途未知、材質未知。他只能先收起來，等以後有更多信息再研究。
第二樣是那套戲服。
它被疊成整齊的一摞放在物品欄里，雖然在戰鬥中破損了大半，但那身暗紫色的綢緞依然泛著溫潤的光澤。系統描述跳出來時，蘇牧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好一會兒。
【梨園戲服（殘破·黃色品質）】
【穿戴效果：物理與魔法傷害減免50%。活物穿戴時額外附加"氣血禁錮"：減少90%氣血上限。】
【備註：梨園鬼姬的貼身衣物。鬼王贈予之物，承載著兩詭情定的異力。】
蘇牧看著"減少90%氣血上限"那行字，搖了搖頭。這東西顯然不是給活人穿的。
那是一株通體淡金色的蓮花，大約巴掌大小，花瓣層層疊疊，像是半透明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內部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花瓣之間循環往復地流淌。
【分元造化蓮（金色品質）】
【類型：天材地寶/消耗品】
【效果：提升基礎屬性、夯實根基、增強悟性。提升血脈。金色品質以上物品，服用後可根據使用者當前境界獲得對應增益，破境使用效果最佳。】
金色品質。
蘇牧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之前見過最高的品級是黃色......那株猩紅藤蔓的枝幹、梨園鬼姬的戲服。而這個是金色，比黃色更高一個層級。
"破境使用效果最佳......"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行字。但他現在沒有"境界"這個概念。
他只有等級......Lv10。這東西的使用方式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物品都不一樣。它不直接加屬性，而是"夯實根基"和"增強悟性"。
蘇牧把那朵蓮花放在掌心裡端詳了很久。他決定暫時不用。
等纜車升級完成、整體狀態穩定之後，再考慮如何最大化利用。
按照他的推測，如果黃金血脈真的可以進階......從成熟體進化到更高級的形態......那這朵蓮花很可能就是那個節點上最關鍵的輔助材料。
他把它收進背包最裡層，和那塊鬼王令牌放在一起。
系統提示就在這時彈了出來。
【檢測到當前纜車正在升級中。檢測到可融合物質：梨園戲服（殘破）。融合效果：纜車獲得物理與魔法傷害減免50%。融合時間：24小時（與當前升級疊加）。是否確認？】
蘇牧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確認。那件戲服對活物來說是不可用的東西，但對纜車來說，50%的傷害減免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數值。原本需要一天完成的六級纜車升級，因為融合戲服而增加了24小時的工期，變成了兩天天。但蘇牧覺得值得。他現在不缺那多出來的24小時。
處理完這些之後，他才終於把目光投向了那個一直在面板角落閃爍的圖標......十級的三選一。
他擰開一瓶礦泉水，倒出一點在手心，認認真真地把雙手洗了一遍。水珠從指縫間滴落，在金屬地板上匯成一小攤。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天賦選擇界面。
三張鎏金卡牌浮現在眼前。
第二張卡牌上，那個熟悉的火焰圖標再次出現了......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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