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贏了?這就贏了?"
"挑戰才開始多久?十分鐘都不到吧?"
"獲勝條件是什麼來著?個人等級優先達到10級,或者個人纜車優先達到5級......"
"所以......我們纜線有人個人等級到10級了?或者纜車到5級了?"
"不可能吧?這才第幾天?怎麼可能有人到10級?纜車到5級也是天價啊!"
"那不然怎麼贏的?對方總不能自己認輸吧?"
沉默了片刻之後,有人緩緩打出了一行字。
"也就是說......蘇牧踢走那些人,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那些人留著只會分走我們的資源。"
正當留下的華夏人還在消化這個結果時,那些被清退的人也從各自的分配通知中看到了同樣的公告。
短暫的沉默之後,憤怒像被點燃的乾草一樣猛地竄了起來。
"操!我剛被踢出去他就贏了?故意的吧?"
"這不就是明擺著嗎?他提前知道挑戰會贏,所以先把我們踢走,這樣我們分不到那20%的資源!"
"自私!太自私了!同樣是纜線上的人,憑什麼我們就被踢出去!"
"他一個拿1%加成的人,還缺我們這點分配?至於這麼算計?"
"你知道個屁!可能就是想少點人分享獎勵唄!"
"蘇牧是吧?我記住這個名字了。真行啊,算計到自己人頭上來了。"
"什麼叫自己人?他什麼時候把我們當自己人了?發那個破問題的時候就沒打算讓我們留下!"
"我本來能分到不少資源的......都特麼被他踢沒了......"
咒罵聲在那些清退者的臨時通訊頻道里此起彼伏。
有人捶打牆壁,有人反覆刷新系統面板試圖申訴,有人已經開始在其他纜線的公開頻道里痛罵蘇牧的自私。
他們原本以為被踢出去只是換個地方待著而已,但現在看到886纜線獲勝的消息,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失去的不僅是一個歸屬,還有實實在在的資源。
那些憤怒的話語像潮水一樣翻湧了一陣,然後慢慢沉澱成了一種更冷的情緒......記恨。
然而對與886纜線的人來說,才不會被他們影響。
這些人開始就抱團搶其他纜線東西,現在被踢出去還搞這些言論。
不過大家還是在討論。
"所以那個蘇牧......是真的到10級了?還是纜車到5級了?"
「個人10級不可能,纜車倒是還有一定機會。」
這個回答一出立刻得到大家的肯定。
畢竟相比於個人等級10級,纜車5級更容易被接受。
當然,也並不是全部人這樣認為。
在綠洲村邊緣一處被陰影覆蓋的角落,二十幾個人正縮在倒塌的建築殘骸後面,看著遠處的沙地。
他們是7586合併纜線的人。
但他們不是米國人。
他們是在米國華人街生活的華夏人,被隨機分配到了那條以米國人為主的纜線上。起初他們還有將近百人,但經過幾次纜線合併和險惡區域的淘汰,最後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其中那些願意和米國人站在一起的"潤人"早已被吸納進了對方的圈子,剩下的這二十幾個,因為不肯低頭、不肯諂媚,被排擠到了最邊緣的位置。
像這種"活過七天獎勵"性質的集體行動,他們甚至不敢和其他人一起降落,因為一旦被盯上,他們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他們選擇了來這邊。那條挑戰令把兩條纜線的降落區域打通了,他們看到886纜線大部分是華夏人之後,一致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到這裡來。
至少在這裡,他們不會因為膚色和口音被當成靶子。
而且他們也不想錯過這種獎勵性質的活動,畢竟他們雖然運氣不錯,也就勉強達到兩三級的水準。
而他們剛選擇降落這裡不久,就看到遠處一棟高層建築的走廊里衝出來一個帶翅膀的人......
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格外刺眼,米國人的面孔,肩膀還在往下滴血。
他們還沒來得及驚訝,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徹底僵住了。
一個沒有翅膀的人從同一個走廊里走了出來。
他沒有飛,只是從地面上走出來,然後那個人......像是踩在看不見的台階上一樣,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天空。
他在空中站住了,平視前方,然後那杆長槍刺穿了那個正在往上飛的鳥人。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快得像是早就已經排練好了一樣。
那個鳥人的屍體墜落在沙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而那個空中的人,在擊殺之後,就那麼從空中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在靠近地面的那一瞬間微微頓了一下,然後雙腳穩穩地踩在了沙面上。
那二十幾個人縮在殘骸後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用氣聲說了一句:"他......他是怎麼站在空中的?"
"不是飛......是走。我看到了,他在空中是走下來的。"
"那個人叫什麼?蘇牧?我剛才好像看到系統提示里出現了這個名字......"
"不管他叫什麼,886纜線有這種級別的人,我們選對地方了。"
"回去之後一定要想辦法聯繫上他。這種人,抱到大腿就是賺到。"
幾個年輕的女生縮在隊伍後面,彼此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低聲說了一句:"而且他還很帥......"
旁邊的人推了她一下,但沒有人反駁。
遠處的沙地上,蘇牧已經收起長槍,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沒有注意到那片陰影角落裡有人在看他,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剛才那場短暫但完整的戰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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