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蘇牧通過撤退點回到了纜車裡。
金屬地板在腳下傳來熟悉的觸感,窗外依然是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但此刻他更關注的是面前那個剛剛解鎖的新界面。
他點開了灰燼城副本。
規則說明在面板上逐行浮現:灰燼城副本每日可進入一次,隨機降落地點,受到致命傷害時會強制保留一點血量並傳送回纜車。
回到纜車後所受傷害不會被自動治癒,需要自行治療。」
同時整座灰燼城的3D地圖在面板上展開......一半是藍色,標註為"常規區域",一半是紅色,標註為"詭異占領區域"。
蘇牧看著那幅地圖,沉默了片刻。
這局面意味著之前那場大戰打成了平局......
那些傳送過來的人類守住了半座城市,詭物占據了另外半座。
那麼多詭物大軍攻城,原本應該擋不住才對,但那個從天而降的巨手......
他想起那隻從天空探下來的半透明手掌,也許那才是改變戰局的關鍵。
他想著眼前這種情況或許對他最有利。
一半是常規區域,降落下去不會太危險,有一個緩衝的空間。
另一半是詭異占領區,雖然危險但也可以去探索,掌握更多信息。
而且最重要的是,副本機制讓他不會真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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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致命傷害時會強制保留一點血量傳送回來,雖然回來的狀態不會自動恢復,但那已經是極大的安全保障了。
當然,蘇牧沒有立刻進入副本。
他準備先把狀態拉到最佳再進去。
他先從背包里取出那個暗金色血液的小瓶。
隕落天使血液。
他看了一眼,旋即擰開蓋子,倒了一滴在礦泉水瓶里兌水,然後喝了下去。
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灼熱感猛地從胃裡竄起來......
那感覺和蛋液完全不同,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強行撕扯、重組。
他能感覺到那滴血液正在試圖改變他的血脈結構,把他往某種偏向純白神聖的方向拉扯。
但黃金血脈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金色的血絲像細密的網一樣包裹住那滴天使血液,開始吞噬、分解、同化。
在那一滴血液完全被消化之後,蘇牧通過內視看到自己血液中那些金色細絲的數量多出了幾絲。
雖然只是極微量的增加,但相當於他喝蛋液後服用黃金玉液酒十天的進度。
蘇牧又兌了一滴,繼續服用。
這一次金色的血絲開始沿著更細的血管向外蔓延,像是正在被什麼力量推動著向全身擴散。
他繼續服用,直到喝掉了瓶中大約五分之一的天使血液。
隨著內視觀察的深入,他注意到金色血絲開始滲透進入每一條經脈。
那些血絲不再只是漂浮在血液中,而是像植物根系一樣扎進了血管壁和經脈的通道內。
每一條血絲都在不斷地釋放著能量,那些能量像是被緩慢加熱的水一樣,持續不斷地把他的普通血液替換成帶有金色光澤的血液。
蘇牧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大約只需要兩三天,他全身的血液都會完成替換。
到那個時候,他的整體實力應該會再上一個台階。
他又倒了一些兌水,準備加速這個過程。
然而當喝到瓶中剩餘量的一半左右時,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
那些純白神聖的天使血液在接觸到黃金血脈的瞬間不再被動地被吞噬,而是開始反向滲透。
那種滲透不激烈,但非常頑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從內部改變黃金血脈的底色。
蘇牧立刻停下了服用。
但已經有一部分天使血液侵入了黃金血脈的邊緣區域,雙方持續交融之後,形成了某種極其不穩定的融合態。
黃金血脈的吞噬能力逐漸跟不上天使血液的滲透速度,最後那部分尚未完全消化的天使血液被強制排擠到了幾條特定的血脈通道中,在那裡安定了下來。
蘇牧愣住了。
他通過內視仔細觀察了幾分鐘,然後意識到這恐怕算不上什麼好事。
那些被排擠到特定血管內的天使血液正在緩慢地改造那幾條血管的結構,像是在試圖建立一塊自留地。
而為了抗衡這種改變,原本應該均勻分布在全身各處的黃金血脈,不得不分出相當一部分力量去壓制那幾個據點。
蘇牧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意味著他憑空少了至少一成的可用力量。
他皺著眉頭,先翻開之前白柳汐給他的那本關於戰鬥技巧的小冊子翻了翻,裡面全是基礎招式的講解,沒有任何關於血脈衝突的記載。
他又打開交易所搜了一圈,關鍵詞換了好幾次,也沒有找到相關信息。這事只能自己摸索。
蘇牧放下通訊器,
腦子裡快速轉著。
然後他想到了那株血參。
他之前用蛋液澆灌過血參,那東西能吸收外來的高能量物質並且呈現出可觀察的變化。
如果用它來吸收天使血液,就算結果不理想,他也可以通過泡製藥酒來觀察效果,不必用自己的身體直接去試。
或者,也可以用這東西去詢問知道的人,把它當作交易品,而不是暴露自己血脈的異樣。
想到這裡,他走到種植台旁邊蹲下來。
原本在土表面安靜舒展著的血參葉子,在蘇牧靠近的瞬間猛地縮回了土裡,連根須都跟著往裡縮了一截,像是在躲什麼東西。
蘇牧看到那副模樣,愣了一下,然後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那麼怕幹什麼?我這個時候又不割你,而且就算割你肉,你一會就長起來了,那么小氣。"
他說著,往土裡倒了一點兌了天使血液的礦泉水。
那水不多,只是打濕了表層的土壤。
血參先是沒有任何反應。
蘇牧蹲在旁邊等了幾秒,正要皺眉。
然後就見那片剛剛縮下去的葉子猛地從土裡竄了出來,幾根細小的根須像是試探一樣在土壤表面輕輕觸碰了一下,然後把沾了水的那一小片土整個吸乾了。
根須吸完之後還在土壤表面摸索了幾下,像是在確認還有沒有更多。
蘇牧沒有吝嗇,又倒了一些兌了天使血液的水。
這次血參的整株植物都從土裡探了出來,連主根都往外露了一截,像是在說"快倒快倒"。
它喝得很慢,似乎在仔細品味,喝完之後整株植物懶洋洋地躺在了土面上,那些葉片微微舒展開來,像是喝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