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虛影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方的那片詭物群衝鋒過去，覆蓋了前方大約一百米的距離，那些七到八級的詭物在接觸到虛影的瞬間被掀翻、碾碎、消散，像是一面被重錘砸穿的薄牆。
那片區域被清空了一瞬。
但遠處的夜霧中依然有新的暗紫色輪廓在不斷浮現，那些剛被清空的區域很快就被後續湧來的詭物填補了。
蘇牧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重新聚攏的方向，然後轉頭對林雨薇說了一句："跑，往防禦塔方向。"
林雨薇沒有猶豫。
她朝那個方向跑出去了幾步，然後她停下來了，因為鬼物聚集太快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然後她快速折返回來，把那件隱身裝備解下來塞到了蘇牧手裡。
"你先走。"林雨薇的聲音比平時短了很多，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輕但很清楚，"你身上拿了那麼多東西，死在這裡虧大了。"
蘇牧愣了一下，他看著被塞到手裡的那件裝備，裝備上還帶著她的體溫，然後他的目光抬起來看著她。
時間只有一小會兒，但他注意到她那句話里沒有任何猶豫。他開口說了一句："那你呢？"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我死了掉的東西少。"
她說完就側過頭，像是在催促他快點動，"你隱身跑，能跑一個是一個。我幫你拖一會兒。"
蘇牧沒有接那件裝備，而是把它又遞了回去。
然後他沒有解釋，直接上前一步，手臂從她身側穿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沒有多餘的對話，他的腳已經離開了地面，踩在了第一層看不見的支撐面上。
林雨薇的身體在被抱起的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臉色通紅，但很快她意識到自己正在朝上移動。
她的視線從蘇牧的肩膀上方越過，看到了那些正在快速收縮的鬼物群和越來越遠的地面。
蘇牧的腳在空中踩得極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堅實的地面上，速度比在地面上奔跑時慢了一些，但那個高度讓那些地面的鬼物無法直接夠到他們。
空中的鬼物數量少得多，偶爾有幾隻從建築頂部俯衝下來的飛行類詭物，但他都能在接近之前用長槍處理掉。
那些攻擊從各個方向襲來，但大部分都被他的格擋盾壁擋在了身體外面，沒有傳導到林雨薇身上。
林雨薇安靜地靠在他懷裡，眼睛看著他的側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那些攻擊在觸碰到他身體背部周圍時被彈開的輕微震動，能感覺到他在帶著她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穩定的移動節奏，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沒有因為額外的負重而變得紊亂。
她沒有想太多，只是沉默著看著他在空中一步一步地繞過那些聚攏的鬼物群。夜風從高處吹過，帶著一種比地面更清冽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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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在空中持續移動了將近十分鐘。
他偶爾需要調整方向來避開前方密集的鬼物區域，但整體的行進方向一直維持著朝防禦塔推進的路徑。
在接近常規區域邊緣的時候，他的目光向下掃了一眼......
在下方那片鬼物與廢墟交界的區域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隻棕熊正獨自站在鬼物群的邊緣，身體微微弓起，前爪壓在地面上，正在和那些靠近它的詭物持續地撕咬和碰撞。
它的動作比之前更激烈，帶著一種近乎不顧後果的瘋狂，像是在用戰鬥本身來宣洩某種東西。
它的體型看起來更消瘦了，但那股瘋狂勁卻絲毫不減，像是和那些鬼物槓上了。蘇牧在空中多看了它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向前移動。
回到防禦塔的光照範圍之內後，他平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那些湧向塔基的鬼物在塔的自動攻擊範圍內被攔截了大半，塔的光芒持續地掃過那些試圖靠近的暗紫色輪廓，將它們驅逐或消滅。
林雨薇從他懷裡下來，腳踩到實地的時候她頓了一下，然後站直了身體。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要通過那種動作來掩蓋什麼。
蘇牧把隱身裝備遞還給她的動作打斷了那種短暫的沉默。
"這個還你。"
林雨薇接過去，動作比平時稍慢了一點。她抬起頭看了蘇牧一眼，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低聲說了一句："你剛才那個在空中走路的能力......是天賦？"
蘇牧點了點頭。她沒有追問更多細節，只是側過頭看向遠處那片依然在夜霧中翻湧的鬼物群，像是轉移注意力一樣望著那個方向，然後聲音比之前更輕了一些："回纜車吧。你那些東西還要分。"
蘇牧聽出她語氣里那種刻意壓平的平淡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
他轉身朝著防禦塔後方纜車傳送點的方向走去。
此刻林雨薇......
她跟在蘇牧身後，步伐正常，頭低垂著，像是在看自己的腳步，但餘光一直偷偷看著蘇牧。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透下來，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層淺淡的光，顯得格外......
迷人。
回到纜車之後，蘇牧先檢查了一遍背包，確認那幾樣最重要的東西都在，然後才靠牆坐下來。
經驗條在面板上清晰地顯示著：13級，30%。
跨過十三級的門檻之後，升級所需的經驗量明顯跳了一大截。
不過蘇牧並不急，這一次的收穫遠比等級本身更有分量。
他打開天賦面板，目光落在新激活的那個條目上。
【人皇意志（天賦/技能）】
效果一（被動）：開啟後，以使用者為中心，周身一公里範圍內所有友方單位全屬性提升20%。
持續5分鐘。
效果二（主動技能·千軍萬馬）：召喚一支由虛影構成的騎兵隊向指定方向衝鋒，覆蓋前方百米範圍，對路徑上所有敵方單位造成大量衝擊傷害。冷卻時間：24小時。
蘇牧把描述反覆讀了兩遍，目光最後落在那句"後續技能將在特定條件下解鎖"上。
裝備和物品終有被替代的一天，但能成長的天賦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