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斷斷續續聽到過幾次，但沒有明確的定義。只知道這個東西，好像連大風那種組織都極其忌憚。"
她停了一下，補充道："他們原話好像是......'如果遇到覺醒者，不要交戰，不要接觸，能跑多快跑多快。'"
蘇牧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大風是橫跨多個世界的大型組織，連他們內部都在用這種措辭描述覺醒者，那這東西的危險程度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他之前還抱著一絲"也許可以通過試探摸清底細"的念頭，現在這個念頭被打消了大半。
林雨薇注意到了他問這個問題時語氣里的認真，沒有追問具體原因。但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帶著一種"你最好不要亂來"的隱晦提醒。
蘇牧沒有回應那個眼神。
他只是打開地圖，看了一眼熔心草所在的坐標，又看了一眼桃花塢的邊界，然後把目光收了回來。
紫色天材地寶確實誘人。
但連大風都畏懼的東西，他不會貿然去碰。他需要先讓約翰克德去替他把路踩一遍，看看那隻覺醒者到底是什麼成色。
蘇牧把面板收起來，正要轉身離開桃花塢，林雨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帶著一種"你還沒看完消息"的提醒。
"你等一下。"
她晃了晃道，"7586那群人現在正在灰燼城裡面和我們纜線的人對峙。公會駐地選址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公會令，但情報已經截到了。現在最內側的三條塔路交匯處，他們占了，不讓我們的人進去。"
蘇牧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林雨薇把頻道里最新的消息調出來遞給他看......886纜線的公頻里正在滾動著現場戰況，周振國、韓磊、趙宏遠三方人馬已經在三角地帶外圍集結，約莫三百人。
7586那邊三個公會合計兩百人出頭，人數上吃虧，但陣型整齊，進退有序，把三個入口全部封死了。
蘇牧看了幾眼那些消息，又看了一眼時間。
桃花塢的事已經處理完了，去一趟對峙現場並不耽誤事。
而且他確實需要親眼看看約翰克德在實戰中的表現......
紙上談兵式的判斷和直接觀察之間的差距，往往比預想的大得多。
"我去看看。"他說。
從桃花塢傳送到灰燼城常規區域的落點正好在三角地帶外圍。
蘇牧沒有直接走進對峙區域，而是在邊緣找了一處相對較高的廢墟頂部蹲下來，從這裡能清楚地看到前方那片開闊地上的全部情況。
戰線拉得很開。886纜線的三百多人分成了三股，周振國的人堵住了左側通道，韓磊的人在中路，趙宏遠的人守在右側。
三股力量之間的配合談不上默契，各自為戰的味道很濃。
而7586那邊的兩百多人則呈現出一個緊密的半圓形陣型，盾手在前，輸出在中，治療和輔助在後，人與人之間的站位間距幾乎一致，像是照著同一套標準訓練出來的。
蘇牧的目光從那些普通成員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陣型後方一個站在高處的身影上。
約翰克德。
他的位置在7586陣型的最深處，周圍有十四五個人專門替他擋住可能的側翼偷襲路線。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作戰服，沒有拿武器，雙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蘇牧觀察了將近十分鐘。在這段時間裡，886的人嘗試了兩次正面突破。
第一次周振國的人從左翼推進，剛接觸到7586的盾陣就被一排電弧逼退，約翰克德甚至沒有移動位置，只是抬了一下手。
第二次韓磊的人從右翼繞後，試圖穿過建築廢墟包抄，但約翰克德提前預判了他們的路線，在廢墟出口處布了一片落雷區，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被電得強制傳送回了纜車。
兩次試探，約翰克德都沒有離開過那個位置。
他的攻擊方式是典型的遠程群攻型......電弧和落雷的覆蓋範圍廣，殺傷力不算極致，但勝在施放速度快、頻率高，配合盾陣的封堵，足以讓886的人每次推進到某個臨界點就被逼退。
只要他站在那裡，7586的陣型就永遠不會被從正面撕開。
蘇牧在廢墟頂部蹲著，把約翰克德的施法節奏、覆蓋範圍、冷卻間隔逐一記下。他的真實實力確實不弱，大約相當於能夠戰勝七八級綠色怪物的水準。
但放在蘇牧現在的實力框架里，這個級別的對手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約翰克德最大的價值在於他的戰鬥方式足夠典型......遠程、群攻、加上一邊有人盾衛保護、有輔助回血......
放在倖存者群體裡，這確實已經是頂尖級別的戰力了。
但他沒有立刻得出結論。
光有這些信息還不夠。
蘇牧看著約翰克德退回後排時那個細微的停頓動作，心裡清楚：戰場上的表現和真正的底牌之間往往隔著一層厚厚的偽裝。
約翰克德剛才那幾輪施法明顯留有餘力，每一次釋放電弧之後都有一個極短的間隔，那種間隔不是冷卻，而是刻意放慢的節奏......
像是在控制輸出強度，不讓自己在無關緊要的衝突中暴露全部實力。這意味著他還有更強的技能沒有用出來，而且那很可能是足以改變戰局級別的底牌。
蘇牧在腦子裡快速梳理了一遍他需要確認的信息。
第一，約翰克德的真實防禦上限......剛才刺客那刀只劃破了肩膀，說明他至少有一件貼身防護裝備或者被動減傷效果，但具體能扛到什麼程度，剛才那次試探遠遠不夠。
第二，他有沒有能夠在危急時刻脫身的保命技能或者道具？
第三，如果他在熔心草那邊遇到覺醒者後發現打不過，是會硬撐還是立刻撤退？如果他跑得太快，蘇牧連覺醒者的攻擊模式都看不到，那這場試探就白費了。
第四，他在面對超出預期的強敵時會採取什麼策略？是正面硬抗還是尋找對策？這個判斷關係到蘇牧後續能不能利用他做更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