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把這些問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需要更精確地掌握約翰克德的實力邊界......至少要確認對方的保命手段和撤退習慣。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必須讓約翰克德在某種"可控的壓力"下暴露更多底牌。
蘇牧確定了這一點之後，從廢墟頂部站起來。
他沒有喊話，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他只是在站起身的同時，啟動了人皇意志。
一種無形的、極其微弱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開來，覆蓋了將近一公里的範圍。
那種波動沒有聲音，沒有光芒，但每一個被覆蓋到的886成員都在同一時刻收到了系統提示："你已受到'人皇意志'效果影響，全屬性+20%。持續5分鐘。"
周振國正在前線指揮，他感覺自己的視野在那一瞬間變得清晰了一些，手臂的肌肉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新激活了一樣，連呼吸都比剛才順暢了一截。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跳出的狀態欄，整個人頓了一下，然後猛地抬起頭，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在廢墟頂部，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全屬性+20%？！"韓磊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敢置信，"剛才誰開的技能？"
"是蘇牧！系統提示有友方單位激活了範圍增益！"
趙宏遠站在右側的陣型後方，他沒有喊出聲，但他的目光也在同一瞬間落在了廢墟頂部那道身影上。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之前他對蘇牧的態度一直帶著一種微妙的排斥，但現在當那道全屬性增幅落在他的隊伍頭上時，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7586那邊也察覺到了異常。
盾陣的最前排明顯感受到了來自對面的壓力在急劇攀升，那些原本被電弧逼退的886成員此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移動速度更快，攻擊更猛，連受傷後的反應都比之前快了半拍。
盾手們被逼得連連後退，陣型在幾秒內被壓縮了將近一米。
約翰克德的目光也投向了廢墟頂部。
他的視野鎖定在那道身影上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就是蘇牧。那個他還沒來得及正式交手就已經在計劃中記下名字的人。
他判斷蘇牧是個輔助型職業者，這種範圍增幅能力雖然驚人，但輔助職業本身缺乏正面戰鬥能力，只要切掉他，增幅效果就會消失，886的勢頭就會被打回原形。
他決定切入戰場。
約翰克德從高台上躍下，速度很快，但不急，像是在按照一套已經被演練過多次的流程推進。
盾陣在他經過時自動向兩側讓開一條通道，輸出位在他身側隨行，保持著一個既能保護他又不妨礙他施法的間距。
他在陣型中快速移動了幾步，尋找切入輸出位置的最佳角度，然後雙手張開，電弧在他掌心凝聚。
但886側翼的陰影中，三道身影在他即將釋放技能的前一刻同時彈出。那是周振國早就安排好的刺客小隊......三名敏捷型職業者，一直潛伏在戰場邊緣的廢墟陰影中，沒有參與正面戰鬥，只等一個合適的窗口。
約翰克德離開高台的那一刻，就是那個窗口。
三道寒光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刺向約翰克德。
他反應極快......在寒光出現的瞬間就中斷了電弧的凝聚，身體向後急退了一步，同時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一道電弧盾在他面前展開。
最左邊的那一刀被電弧盾擋住了大半，只劃破了他的衣袖；右側那一刀擦著他的肩膀掠過，留下一道不算太深的血痕；正前方那一刀則被他完全避開了，刀尖從他的下巴下方一寸處滑過。
三道偷襲，只中了一下，而且不是致命傷。
蘇牧在廢墟頂部看得一清二楚，約翰克德的防禦能力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那種反應速度和電弧盾的即時展開，說明他的綜合屬性分配相當均衡，不只是一個純粹的遠程炮台。按照蘇牧自己的標準來估算，約翰克德的整體水平大約相當於自己六七級時的狀態......
不算弱，但也不具備決定性優勢。
而如果考慮到約翰克德的職業是3S級、系統面板的加成更高，他能夠越級戰勝七八級的綠色怪物也在情理之中。
"還行，馬馬虎虎。"蘇牧在心裡把這個判斷加上了。
約翰克德在刺客小隊退去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血痕，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動作變了。
他沒有繼續嘗試切入886的陣型，而是揮手示意盾陣收縮，放棄了已經壓到前場的陣線，退回了出發位置。
他在撤退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面向蘇牧方向的姿態，直到完全退入後排的保護圈內，才收回目光。那個動作意味著，他已經把"蘇牧"這個名字從"需要留意的人"提升到了"必須優先處理的目標"。
戰場的局勢隨著約翰克德的撤退而徹底傾斜。
886的三百多人在全屬性+20%的加成下一鼓作氣推了過去，7586的盾陣在失去了核心輸出之後節節敗退，最終退出了三角地帶的入口。
雖然沒有造成大規模的傷亡，但至少把入口的控制權重新奪了回來。公頻里刷屏的消息已經從戰況播報變成了對蘇牧那個技能的反覆驚嘆。
"剛才那個全屬性增幅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感覺到了！系統提示是'人皇意志'......蘇牧開的！"
"一公里範圍？這什麼級別的能力？"
"我打到現在第一次覺得打起來這麼順手，平時砍不動的怪現在一刀一個。"
"蘇牧是輔助型的3S職業？"
"輔助型3S職業......那也太變態了吧。"
"輔助型怎麼了？輔助型能讓我們全員+20%屬性，你見過哪個輸出型能做到這種事？"
"也是......"
林雨薇站在戰場外圍，她看著公頻里那些"輔助型3S職業"的討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表情帶著一種微妙的忍俊不禁。
輔助型3S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