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通過意念連接那具分身，能感覺到它的視野、它的位置、它手中的長槍觸感。像是開了一個遊戲操作一樣，而且還不會影響自己的意識。
沙蟲的攻擊再次發動，這一次它從沙面下彈射而出的方向是分身所在的位置。
蘇牧沒有刻意操控，讓分身自行應對。
那具分身的反應幾乎和他自己出手時一樣快......側身、抬槍、刺出。槍尖精準地貫穿了沙蟲口器邊緣的一塊骨板縫隙，暗綠色的體液從傷口噴濺出來。
弱點鎖定在分身身上同樣生效了，連續攻擊也在分身的動作中觸發了。
蘇牧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影分身確實繼承了他的全部天賦和戰鬥本能。
弱點鎖定讓分身每一擊都能找到要害；連續攻擊讓每一刺都額外造成一次傷害判定。
彈射連擊讓槍尖的傷害在沙蟲體內彈跳，從一處傷口擴散到相鄰的弱點區域。
殘影連擊則在分身身後拉出一道道淡金色的虛影，每一道虛影都跟著做出相同的攻擊動作，像是一群同時出手的複製體在共同圍攻同一個目標。
沙蟲的身體在短短几秒內被連續貫穿了多處，暗綠色的體液從各個創口湧出，將周圍的沙面染成了一片暗色。
它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口器的閉合速度不再像最初那樣迅捷，像是在這種頻率的攻擊下失去了組織反擊的能力。
蘇牧在旁邊觀察了片刻，確認分身確實能獨立完成對十級藍色怪物的壓制，然後想了想。
他啟動了古王戰血。
暗紅、金黃、純白三色光芒從他體表湧出，銀白色的髮絲在風中飄動，左瞳化為金色，右瞳化為暗紅色。
他踩踏沙面躍起，長槍從斜上方刺下，槍尖精準地刺入沙蟲頭部與身體的連接處，貫穿了它體內那根正在輸送能量的粗大管道。
分身同樣開啟了變化，暗紅、金黃、純白三色光芒從他體表湧出，只不過更濃墨色彩的是屬於影子的黑色，而影子也在同時從另一側刺入了相同的位置......像是提前商量好的配合，兩個方向同時切入，把那道防禦徹底撕開了。
沙蟲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猛地僵直了一下，然後開始劇烈地抽搐。暗綠色的體液從創口噴涌而出，混著碎裂的組織碎片，在沙面上鋪開一片深色的幕布。
不到十秒，那具龐大的軀體徹底停止了掙扎。
【擊殺Lv10藍色沙蟲，經驗值+320。】
蘇牧收槍，站在那片被沙蟲體液染成暗色的沙地上，把剛才那場測試在心裡過了一遍。
影分身的實力沒有問題。
屬性繼承完整，天賦全部生效，配合弱點和連擊的效果甚至比他自己出手時還要乾脆......因為分身不需要猶豫，不會判斷失誤，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上。
但問題也很明顯。
持續消耗太快了。
從凝聚分身到沙蟲倒下，整個過程大約十秒左右。
十秒，精神力掉了將近百分之八。
按照這個速率推算，如果對手的生命值更高、防禦更厚、需要反覆拉扯才能擊殺，他最多只能維持分身兩到三分鐘。
超過這個時間，精神力就會跌破安全線。
而一旦精神力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麻煩就來了。
雖然不會立刻失去戰鬥力，但思考速度會明顯變慢，反應會變得遲鈍，連基礎的判斷都會受到影響。
在普通戰鬥里這或許還能咬牙撐過去，但面對真正強敵時，任何一絲遲滯都可能被放大成致命的破綻。
但這也不算最大的問題，因為即便如此二打一依舊比單打要強。
但糟糕的是，精神力跌破百分之三十之後，消耗就會開始轉嫁到體質上。
每秒十點體質的流失速度聽起來不算誇張，但在持續戰鬥中，這個消耗是滾雪球式的......體質越低，恢復越慢，越打越難撐。
他估算了一下，如果一場戰鬥需要持續五分鐘以上，他很可能在打到一半的時候就必須解除分身，否則連本體都會一起被拖垮。
「這東西很好用，但不能隨便開，而且感覺有些雞肋。」
蘇牧把長槍收回虛空，低聲說了一句。
對付弱一些的怪物，他根本不需要動用影分身。
而對付真正強力的對手，影分身又太耗資源......一旦在短時間內沒能結束戰鬥，他就會陷入一個尷尬的境地：維持分身會拖垮自己，解除分身等於主動放棄一個核心戰術。
如果能有一種穩定持續的恢復能力就好了。
精神力恢復，或者體質恢復......無論是天賦、技能還是裝備，只要能在戰鬥中保持平穩的續航，影分身的作戰價值就會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蘇牧想到自己剛剛升到十五級時帶來的天賦三選一機會，心裡燃起了一線希望。天賦池的隨機性很大，他不能指望每次都能抽到想要的東西，但有希望比沒希望強。
而且現在有兩次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靠回沙丘壁上，點開了天賦選擇界面。
三張鎏金卡牌在暮光中浮現，邊緣泛著細密的金色光紋。
他沒有急著翻牌，而是先在心中默默過了一遍自己目前最缺的東西。
續航。持續恢復。任何能讓他打得更久、撐得更穩的能力。
然後他伸手，翻開了第一張卡牌。
第一組天賦，Lv14的三選一。
第一張......信息類（幸運圖標）：「不會在同一種手段下栽倒兩次。規則類能力。當持有者受到同一種攻擊手段或招式時，傷害逐次遞減。第一次全額，第二次減半，第三次再減半，第四次起完全免疫。該效果針對每一種攻擊手段單獨計算，永久生效。」
蘇牧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規則類。信息向。幸運圖標。
這三個標籤疊加在一起，意義比表面大得多。這天賦沒有上限，沒有持續時間，沒有觸發條件，唯一的要求就是「同一種手段」......
對任何怪物來說，它們的攻擊模式總是有限的。爪擊、撕咬、尾掃、能量波、精神衝擊......無論種類多少，總有邊界。
而一旦他扛過前三次，第四次開始，那種攻擊手段對他徹底失效。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任何持久戰中都是越打越強的一方。
第一次正面硬吃，第二次傷害減半，第三次再減半，第四次直接免疫。
如果對手的攻擊手段足夠單一，他甚至能站樁輸出，用肉身去騙掉對方唯一的傷害來源。
尤其是面對那些依靠單一屬性或單一大招的敵人，這天賦等於直接廢掉了對方最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