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後,蘇牧把面板收起,然後打開了通訊器。周振國的消息剛才震了一下,他一直沒有看。
「金塔組織那邊傳來一個消息。他們的人之前一直在討論城外出現覺醒者的事,被我公會的人無意間聽到了幾句。
他們說覺醒者極其危險,哪怕是最弱的覺醒者,理論上也具備摧毀一座小型城市的能力。這不是誇張的說法,是他們內部記錄里確實有過類似的案例。」
蘇牧看著那幾行字,腳步沒有停下,但速度放慢了一些。
這消息來得有些太晚了,如果事先知道,他可能就不會去招惹這東西了,至少會離得更遠。
當然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周振國繼續往下說:「第二個消息跟今晚有關。金塔組織判斷,城外那隻覺醒者出現在這個時間點,很可能會打亂鬼物的部署。
他們推測鬼物那邊會因為覺醒者的出現而提前行動,今晚大概率會有一場全面衝突。他們已經通過渠道通知了我們這邊幾個大型公會的團長,讓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蘇牧又往下看了一段。
「還有一個事,他們提到那隻覺醒者好像已經死了。具體怎麼死的他們沒說,但我的人聽到他們在議論的時候語氣不太確定,像是在猜測到底是誰出手的。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你有沒有用。」
蘇牧站在暮色中的沙漠上,把那幾段話看完,然後回了一條消息:「知道了。謝謝。」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那邊如果收到新的消息,再告訴我一聲。」
周振國回得很快:「行。你自己小心。」
蘇牧把通訊器收起來,繼續向前走。
那隻覺醒者已經死了這件事,他比誰都清楚......屍體崩解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而金塔組織那邊顯然還在猜測,還沒有把擊殺者和他的身份聯繫起來。
這個情報對他自己來說已經用不上了,但至少能確認一件事:金塔組織確實在關注覺醒者的動向,而且他們的情報網比普通倖存者要敏銳得多。
蜥蜴人的速度和攻擊確實遠超他之前遇到過的大部分怪物,但要說摧毀一座城市,至少以他交手時的狀態來說,還遠遠達不到那種程度。
除非對方還有他沒能逼出來的更深的底牌。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收起通訊器,加快了腳步。
思考中,通訊器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林雨薇的私聊。
她的消息比周振國的更直接:「你在哪?我聽到消息說城外那隻覺醒者死了。」
「嗯。」
對面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那一個字。然後消息彈出來:「所以你之前打聽覺醒者的事,是因為你打算去殺它?」
蘇牧想了想,回復道:「原本只是想先試探。它主動找過來的。」
那行字發送之後,對面安靜了大概整整十秒。然後一條新消息出現:「你沒事吧?」
「沒事。」
「它有多強?」
蘇牧靠在沙丘壁上,回憶了一下那場戰鬥的節奏......蜥蜴人的速度、分身的圍攻、以及持續二十分鐘的高速對抗。
然後他打字:「很強。如果早幾天遇到它,我大概活不下來。」
「那你現在為什麼能打得過?」
蘇牧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嚴格來說,他自己也說不準具體是哪一步讓他跨過了那個門檻。古王戰血的融合、霸王槍的加成、人皇意志的被動......這些東西在面板上分開來看都是數值,但放在戰鬥中,它們疊加出來的效果遠遠超出了各部分相加的總和。
他回了一句:「運氣好,剛好拼齊了幾塊拼圖。」
林雨薇沒有再追問。
但過了片刻,她的消息又來了,語氣比剛才更謹慎了一些:「那你接下來還會去嗎?我說的是今晚灰燼城那邊。」
蘇牧看著那行字,沒有猶豫太久:「會去。」
對面又沉默了一瞬,然後回了一句話:「行。我和你一起。」
蘇牧把通訊器收起來,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正在向地平線靠近,沙漠的顏色從金黃逐漸變成了橘紅。
遠處的灰燼城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更加清晰,像是一頭正在緩慢甦醒的巨獸,盤踞在天際線的盡頭。
今晚會有大戰,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收起通訊器,加快了腳步。
夜色正在從沙漠邊緣向灰燼城收攏,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地平線上緩慢地燃燒著,像是天際本身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
蘇牧沿著沙漠邊緣快速移動,腳踩在沙面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他還沒有進入灰燼城的範圍,但他的感知已經在向那個方向延伸了......
防禦塔的微光、城牆邊緣的暗紫色霧氣、空氣中那股逐漸變得濃烈的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