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說了，藏經閣那裡人多眼雜，不適合你去。但這紫金偏殿裡有一間老祖宗的私人藏書室。」
「那裡放著咱們仙宮最頂級的功法手抄本。老祖宗破例准你進去看書。」
「你想學什麼就學什麼，不明白的地方，老祖宗以後會親自教你。」
蘇羽聽完這些話，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珍珠。
他興奮地直接跳了起來。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爺爺，謝謝老祖宗！」
蘇羽對著太靈子所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陸德勝呵呵一笑，他覺得蘇羽已經被老祖的恩寵給徹底收買了。
陸德勝帶著蘇羽走到了那扇暗門前。
他在門上的陣法扣了一下，暗門緩緩開啟。
一股混合著古老紙張和玉簡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間藏書室雖然不大，但裡面擺放的每一個書架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陸德勝叮囑了幾句，就退出了暗門。
蘇羽站在書架中間。
他臉上的興奮表情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冷酷。
他掃視著書架上的那些玉簡和捲軸。
《太虛三十六劍陣》、《紫府歸元大經》、《仙宮禁咒考》……
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無數勢力滅門搶奪的頂級功法，現在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擺在他的面前。
蘇羽走到第一個書架前，他伸手拿起一枚紫色的玉簡。
他的識海中，鴻蒙道果開始劇烈轉動。
蘇羽的神識包裹住玉簡。
在鴻蒙道果的加持下，他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去苦苦感悟。
只需要一個瞬間，玉簡里記錄的所有法力迴路、咒語真言、以及那些暗藏的修行竅門，全都被蘇羽原封不動地復刻進了他的內宇宙。
他的大腦像是一個超級掃描儀。
蘇羽的手指在書架上飛速划過。
他看書的速度快得驚人。
每一枚玉簡在他手裡停留的時間都不超過三秒鐘。
外面的侍女透過鏡子，只能看到蘇羽正好奇地翻看著各種書籍，似乎是在尋找感興趣的內容。
但在蘇羽的內宇宙里，一座龐大的知識寶庫正在飛速建立。
他正在系統性地分析太虛仙宮的戰鬥體系。
他找到了太虛破滅劍氣的本源運行圖。
他發現了太虛仙宮護山大陣的備用控制口。
他甚至在一些太靈子的私人筆記里，發現了幾處太靈子自己由於衰劫而留下的功法暗傷。
蘇羽看得津津有味。
這些情報在他眼裡，全都是殺人的刀子。
他準備在這一段時間裡，把太虛仙宮三十萬年來的所有家底全都複製一遍。
這波「小灶」，他吃得比剛才的萬年地髓液還要爽。
與此同時，太靈子坐在密室里，他看著鏡子中正「努力向學」的蘇羽，心裡愈發欣慰。
「這孩子真是個天才，看書入迷到這個程度。」
太靈子感嘆道。
他覺得自己的延壽計劃已經萬無一失了。
他哪能想到，蘇羽看的不是書。
蘇羽是在翻看他的死刑判決書。
每當蘇羽記下一門頂級功法，他內宇宙里的雷火本源就會變得更加狂躁。
大道仙基的震顫頻率也越來越高。
蘇羽知道。
距離他跨入金丹期的日子，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他會在這裡把太虛仙宮的根基看個透徹。
等他凝聚出那顆混沌金丹的時候。
這紫金大殿，這三十三座主峰，這太虛仙宮的所有老東西。
都要為了他當年的那條斷臂，付出代價。
蘇羽拿起了書架最底層的一卷黑色古籍。
他的指尖划過封皮，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太靈子。你的這些好東西，我全收下了。」
「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今天開的這個小灶。」
蘇羽閉上眼，一股極其龐大的信息流在他的識海中完成了歸檔。
這間藏書室，此時成了太虛仙宮道統流失的缺口。
而這缺口，只會越來越大。
蘇羽在這偏殿裡，正過著他六生以來最奢侈的「仙苗」生活。
他的一日三餐，不僅是那些萬年靈液。
還有這些足以讓大乘期以下任何修士眼紅的頂級傳承。
外面的風依然吹著太虛仙宮的戰旗。
但那旗杆的底部，已經被蘇羽悄悄挖空了。
蘇羽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拿起下一枚玉簡。
這裡的羊毛，他要薅個乾乾淨淨。
連一根毛都不會給太虛仙宮剩下。
太靈子此時正在閉目養神，他幻想著自己突破衰劫後的樣子。
他覺得世界是那麼美好。
他覺得這個叫蘇羽的孩子是那麼可愛。
卻不知道。
這個可愛的孩子。
已經把他的家底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已經在計劃著如何拆掉他的祖墳了。
偏殿裡的靈氣越來越濃郁。
蘇羽體內的力量也積攢到了一個極點。
他在等待一個爆發的時機。
在那之前。
他依然是那個乖巧、懂事、想為老祖分憂的好孩子。
蘇羽又吃了一口萬年地髓液。
這味道，確實不錯。
他心滿意足地繼續他的復刻大業。
太虛仙宮的這頓豐盛大餐，他才剛剛開始享用呢。
在紫金偏殿裡待了半個月，蘇羽覺得自己把能復刻的功法已經弄得七七八八了。
這一天上午，陽光順著窗戶縫照進來，正好打在蘇羽那張白淨的小臉上。
他放下手裡那捲裝模作樣的道經，伸了個懶腰。
「羽兒，今天怎麼不看書了？」陸德勝笑呵呵地把湯碗放下。
蘇羽抿了抿嘴，小臉蛋皺在一起，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爺爺，這屋裡雖然很大，但是每天對著這些書架和牆壁，我覺得胸口悶悶的。」
蘇羽指了指窗外那些被靈霧遮住的山頭，大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我想去外面轉轉。我聽青兒姐姐說，藥王峰的後山有一大片藥園，那裡的花花草草長得可好看了。」
蘇羽抓住陸德勝的袖子，輕輕搖晃著，聲音軟軟糯糯。
「爺爺，您帶我去看看好不好？我就看一眼，保證不亂跑。」
陸德勝看著蘇羽這副樣子，心裡琢磨開了。
老祖宗確實交待過，不能讓這孩子出什麼岔子，要盯緊了。
但他也知道，養豬不能總關在圈裡。
這孩子體內的雷火本源需要一些生機活力的滋潤，去藥園散散心，呼吸點草木靈氣，對他身體的發育確實有好處。
況且蘇羽現在的身份是老祖面前的大紅人，陸德勝也想趁機多刷點好感。
萬一以後這孩子真的成了老祖身邊的親隨，他也能跟著沾點光。
「行，既然羽兒想看，那爺爺就帶你去遛一遛。」
陸德勝伸手摸了摸蘇羽的頭，語氣里全是寵溺。
兩人走出紫金偏殿，踏上了一道通往後山的木製長廊。
這長廊兩邊長滿了紫色的藤蔓，微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蘇羽走在前面，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一樣，一會兒看看飛過的蝴蝶，一會兒摸摸路邊的石柱。
他的步伐很歡快，跳跳蹦蹦地。
但他那雙低垂的眼睛裡，卻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流轉著灰色的光芒。
蘇羽的意識已經勾動了識海里的鴻蒙道果。
他開啟了一個範圍很小的吸納場。
這個場被他完美地隱藏在自己的影子和衣擺下面。
隨著他一步步走進藥王峰的後山，空氣里的靈氣濃度開始成倍地增加。
前方是一大片開闊的山坡，被整齊地劃分成了成百上千個方格。
這就是藥王峰的頂級藥園。
每一個方格里都種著不同屬性的珍貴靈藥。
有五千年的「雪蠶花」，有通體通紅、像一團火焰在燃燒的「赤焰果」。
這些靈藥為了生長，每天都會向周圍散發出大量的藥香和芬芳靈氣。
在普通修士看來，這只是好聞的味道。
但在蘇羽看來，這全都是無主的能量。
他每走一步，周圍那些靈藥散發出來的能量，就像是見到了磁鐵一樣，悄無聲息地向他的身體聚攏。
這些能量順著他破爛的鞋底，或者衣袖的縫隙，源源不斷地鑽進他的內宇宙。
他就像是一隻走進了米倉的小耗子，每一下呼吸都在瘋狂地薅羊毛。
蘇羽一邊走，一邊大聲驚嘆。
「哇！爺爺，那個紅色的果子好亮呀！」
他跑到一株赤焰果旁邊，裝作好奇地伸出手，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果實的表皮。
陸德勝趕緊在旁邊提醒。
「羽兒，小心點。那東西火氣大，別燙著你的小手。」
蘇羽笑著縮回手，但在手指觸碰的那一瞬間，他已經把這株果樹積攢了三天的核心火能直接抽走了一半。
火能一入體內，混沌衍天訣就把它化作了內宇宙的一點星火。
兩人繼續往前走。
山坡上出現了幾個穿著青色短衫的弟子，他們腰間掛著藥簍，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剪那些靈草的枝葉。
領頭的弟子叫張鐵，是藥王峰這一代的精英弟子，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
張鐵正蹲在一株「雲霧草」前面觀察，聽到動靜回頭一看。
當他看到陸德勝長老親自陪著一個六歲小孩在散步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鐵反應很快，他知道這就是那個驚動了老祖的變異雷火仙苗。
他丟下手裡的剪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路小跑地迎了上來。
「弟子張鐵，見過陸長老。」
張鐵對著陸德勝深深地行了個禮，然後又轉向蘇羽，臉上的笑容堆得像是一朵盛開的野花。
「這位一定就是蘇師弟了吧？真是不凡，小小年紀就有這般氣場。」
張鐵語氣里的巴結味道，連路邊的靈草都能聽得出來。
陸德勝呵呵一笑，給蘇羽介紹。
「羽兒，這是藥園的主管張鐵。你有什麼想看的想玩的，儘管問他。」
蘇羽眨著大眼睛，看著張鐵腰間那個沉甸甸的布袋。
他剛才就感知到了，那個袋子裡裝著不少剛出爐的「補氣丹」和「養脈散」。
這些雖然是給弟子們吃的低階貨色，但勝在量大，而且藥性溫和。
蘇羽伸出小手，指著張鐵的布袋。
「大哥哥，你那個袋子裡裝的是什麼呀？聞起來香香的，像是我家鄉的小點心。」
張鐵愣了一下，隨即心裡一樂。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居然把丹藥當點心。
他趕緊從布袋裡掏出幾個瓷瓶，一股腦兒全塞進了蘇羽的手裡。
「蘇師弟，這些都是咱們藥王峰練手用的低階丹藥，味道甜甜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當零食啃吧。」
張鐵大方得很。在他看來，能用幾瓶低端丹藥結交這位未來的大佬，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旁邊的幾個採藥弟子也圍了過來，紛紛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有還沒曬乾的靈參根，有剛摘下來的靈果核。
蘇羽來者不拒，一邊說著「謝謝大哥哥」，一邊把這些東西全塞進了懷裡。
他的小口袋被裝得鼓囊囊地，看起來滑稽又可愛。
陸德勝在一旁看著，也沒有阻止。
他覺得蘇羽既然喜歡這些「垃圾」，那就隨他去，正好能體現出蘇羽的童真。
逛了一個多時辰，蘇羽吸夠了藥香，懷裡也抱滿了一大堆「戰利品」。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爺爺，我累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陸德勝笑著點點頭，一把抱起蘇羽，化作一道長虹回到了紫金偏殿。
把蘇羽放回房間後，陸德勝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偏殿的大門一關上，蘇羽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床榻上。
他直接進入了內宇宙。
內宇宙里，原本只有大道仙基那一座孤零零的神山。
但今天，這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蘇羽把在藥園裡吸納的海量草木靈氣，還有從張鐵那裡要來的幾百顆丹藥，全部投入了內宇宙的能量池。
「轉。」
蘇羽站在虛空之中，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內宇宙的黑洞開始瘋狂運轉。
那些丹藥被瞬間粉碎，化作了五彩斑斕的流光。
草木靈氣變成了濃濃的青色霧氣。
這些能量順著大道仙基的邊緣鋪展開來。
原本荒蕪的內宇宙大陸，開始出現了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