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停下,你們耳聾了嗎?」
南宮戰怒火中燒,雙目通紅,忍不住想要出手。
「喲,還是一位戰兵。」
看到南宮戰身上的軍裝,這些人不僅沒有半點畏懼,反而一臉挑釁,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南宮戰目光掃過眾人,這些人身材魁梧,人高馬大,太陽穴向外凸起,顯然是練武之人。
其中幾個他都沒有把握對付,很可能是淬體境。
看到這些人穿著家丁服飾,南宮戰心中一震,怒火漸漸消散。
能夠讓淬體境為奴為仆,絕不是一般的勢力可以做到,即便李玄蒼是百將,也不可招惹。
南宮戰深吸一口氣,壓制心中憤怒,打算息事寧人,卻不料對方馬車中走出來一個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的男子。
「區區一個戰兵,也敢質問本少爺,真是不知死活,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男子神態倨傲,說出的話更是語出驚人。
要知道南宮戰可是戰兵,他竟然敢下令家丁對戰兵出手,簡直無法無天。
「他們什麼人?竟然敢對戰兵出手?」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很多人,不少人紛紛圍觀。
百姓們一臉驚駭,想不到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對戰兵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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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戰兵可是朝廷的人,對戰兵出手,就不怕朝廷問罪,軍隊發難嗎?
「你懂什麼?這可是張家的公子,他的親叔叔是郡兵中的千夫長,誰敢招惹?」
「張家是玄陽郡大族,根深蒂固,不少人都在郡軍中任職,自然可以囂張跋扈。」
「唉!被張凌風盯上,這家人要倒霉了。」
「……」
一些人認出男子的身份,都認為李家人要吃大虧。
雖然張家人不敢在眾目睽睽下殺掉戰兵,但打他一頓也不會出什麼事。
「福伯,張凌風太可惡了,我要去阻止他。」
李家馬車旁邊,一輛裝扮精緻的馬車上,傳來一個女子慍怒的聲音。
「小姐,張家和王家交好,多年來互有聯姻,你可千萬不能出手,破壞兩家的關係。」
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急忙勸阻,不讓車內的女子出手。
「真是太可惡了,我一定要稟報爹爹,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這種人。」
王星兒一臉厭惡看向張凌風,一想到自己以後要嫁給他,心中就無限憋屈和委屈。
福伯沒有接話,只是微微搖頭。
生活在大家族,女子的婚姻早已經註定,哪裡由得個人做主。
此時,得到命令的幾個家丁快步靠近南宮戰,滿臉獰笑,摩拳擦掌,就要動手。
「怎麼辦?我們要出手嗎?」
青陽縣衙的人知道這些是張家人後,一個個猶豫不決,不敢出手。
張家勢力遍布玄陽郡,官場也有張家的人,要是敢得罪張家,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輕則被打個半死,重則可能丟掉這份官府的差事,家破人亡。
眼看張家家丁即將出手,南宮戰猛地向前一步,淬體境的氣勢轟然爆發,厲聲大喝。
「大膽狂徒,竟敢冒犯邊關百將親眷,你們找死嗎?」
此話一出,周遭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下來。
如果是尋常戰兵,他們完全可以不放在眼裡,可若是一位百將,他們還真不敢放肆。
「什麼?馬車中的是百將的家眷。」
「百將已經是武官,這下有好戲看了。」
「張凌風橫行霸道慣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對百將的家眷出手?」
「……」
南宮戰話音一落,滿場譁然,瞬間沸騰。
百將可不是一般的戰兵,一位百將的份量,就算張家也得掂量掂量。
家丁們不敢出手,全都看向張凌風,等待他的命令。
其他人也紛紛將目光放在張凌風身上,有戲謔、有幸災樂禍、有嘲笑……
這些目光讓張凌風如芒在背,臉上火辣辣的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
他也知道百將不可輕易招惹,但現在他要是認慫,豈不是顏面無存,今後還如何在玄陽郡立足,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笑柄。
想到這裡,張凌風心一橫,高聲道:「讓馬車內的人向本少爺賠禮道歉,本少爺就寬宏大量,放你們一馬。」
張凌風不敢再讓家丁出手,想要以此換回顏面,讓大家都能接受。
馬車中的李父聞聽此言,緊繃著的身體一松,安撫緊張的家人。
「我去給他道歉,很快就沒事的。」
李父終究是老百姓心態,想著大事化小,道歉後結束這場鬧劇。
他剛剛走出馬車,南宮戰卻已經一口回絕。
「想要李老爺道歉,你還不夠資格。」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張凌風臉色猙獰,怒火滔天。
他自認為已經做出讓步,可南宮戰卻不知進退,當真以為自己不敢對他出手不成?
「此人太衝動了。」
「即便是百將也不敢得罪張家吧!賠禮道歉就過去了,現在事情會更加麻煩。」
「唉!年輕人年輕氣盛,不知進退啊!」
「……」
眾人本以為李家人會道歉,此事也塵埃落定,沒想到南宮戰態度如此強硬,讓事情發生變化。
雖然李家人是百將的親屬,但面對張家,還是不夠看。
「給我……」
張凌風頓時下不來台,氣急敗壞,就要下令讓家丁出手。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就被南宮戰大聲打斷。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南宮戰從懷中掏出那枚金燦燦的邊關軍功勳章,高高舉起。
陽光照耀下,勳章上的軍功紋路熠熠生輝,威嚴盡顯。
他聲音鏗鏘有力,傳遍周遭。
「此乃大炎邊關百將李玄蒼大人的軍功勳章,李百將血戰蠻夷,立下赫赫戰功,此勳章為朝廷欽賜,冒犯將軍親眷,等同於觸犯軍法,誅連九族。」
「我是李將軍親隨,奉命護送其家人前往郡城,誰敢再滋擾,格殺勿論。」
軍功勳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眼裡。
周遭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瞬間噤聲,齊刷刷往後退去。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名家丁,更是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直接癱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他們就算是家丁,也知道軍功勳章的分量。
那是邊關將士用鮮血換來的,代表著朝廷與大軍的威嚴,別說他們只是張家的家丁,就算是張家家主,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冒犯擁有軍功勳章將士的親眷,那是死路一條。
張凌風的話被堵在喉嚨里,聲音沙啞,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自然知道軍功勳章,這是很多營總,甚至千夫長都沒能獲得的榮譽。
整個玄陽郡軍中五年才有一枚,能夠獲得軍功勳章,絕不是一般的百將。
他就算再紈絝,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可以隨意招惹。
要是得罪了李家人,他的父親和族老絕不會放過他。
「這位兄弟,我叔父是軍中千夫長張天海,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嗎?」
張凌風臉上的憤怒和倨傲之色不存,滿臉推堆笑,和之前判若兩人。
「此事是我們的錯,這就把路讓開。」
張凌風服軟,主動讓開道路。
南宮戰雖然心中依舊憤怒,但也知道張家人不是他可以對付,只能把怒火暫時壓下。
他絲毫不理會張凌風,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