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良冒功。」
李玄蒼腦海中浮現這四個字。
他知道軍隊沒少殺良冒功,這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
亂世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都殺了吧!」
李玄蒼冷冷下令。
他雖然心狠手辣,卻也有所底線。
面對這些不擇手段的官兵,不會心慈手軟。
「不,你不能殺我,我們是涼州軍的人。」
「殺了我們,涼州軍不會放過你們。」
「我們要是死了,你們也走不出涼州。」
「……」
聽到李玄蒼要殺了他們,官兵臉色驚恐,大聲威脅。
「噗!」
「啊!」
「呃!」
「……」
威脅聲戛然而止,數百位戰兵全部被斬殺殆盡,無人生還。
「殺了官兵,他們殺了官兵。」
「禍事了,禍事了。」
「大家快逃,村子要被滅了。」
「……」
百姓看到李玄蒼等人殺了涼州兵,渾身顫抖,臉色蒼白,手腳冰涼。
在涼州地界,涼州軍就是主宰者。
百姓、地方豪強、幫派勢力、甚至朝廷官員,都是他們肆意屠殺的對象。
只要利益足夠,他們甚至能扮成土匪,殺入州牧府。
涼州軍就是如此的無法無天,無人敢惹。
那些敢反抗之人,全都被涼州軍滿門滅絕。
要是涼州士兵在任何一個地方出現意外,這個地方就會遭到涼州軍清洗,寸草不生,雞犬不留。
百姓驚慌失措,慌不擇路逃離。
「這樣的軍隊真的可以守住涼州嗎?」
李玄蒼對涼州軍大失所望,懷疑涼州軍的戰力。
涼州可是大炎重要屏障,要是被草原人攻破,後果不堪設想。
涼州軍這等軍隊,如何能抗衡如狼似虎的草原人?
「繼續趕路。」
李玄蒼心情沉重,要儘快趕到甘泉郡。
他們離開不久,上千涼州軍來到村莊。
看著地上數百具同袍的屍體,眾人怒不可遏。
「啊!是誰?」
「敢殺我涼州軍,我要他滿門滅絕,千刀萬剮。」
「他們還沒有走遠,追上去。」
「……」
眾人怒火中燒,殺心熾盛,順著馬車的痕跡迅速追上去。
「轟,轟隆隆……」
不多時,正在趕路的李玄蒼等人察覺背後有人追來,當即停下隊伍。
「上,把他們都給我圍起來。」
上千人迅速圍住馬車,死死盯著李玄蒼等人。
「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涼州境內襲殺官兵,你們將株連九族。」
為首的千夫長厲聲開口。
他們目光和之前的營總如出一轍,滿是貪婪,不過卻多了幾分謹慎。
能夠使用這等馬車,還能快速斬殺數百戰兵,這群人絕不會是普通人。
他沒有貿然出手,想要先知道對方的來歷和身份。
「放肆!」
王小牛一聲怒吼,衝到千夫長面前。
「瞎了你們的狗眼,驚擾甘泉郡鎮守使大人車駕,該當何罪?」
王小牛此話一出,所有戰兵如遭雷擊,臉色瞬間失去血色,體如篩糠。
「鎮……鎮守使……」
眾人身體冰涼,知道得罪了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他們自然知道甘泉郡鎮守使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們的守備都無權管轄,要以禮相待的存在。
他們竟敢攔住鎮守使的車駕,還要劫殺鎮守使,就算守備出面,都不一定保得住他們。
「砰!」
眾人再無半點趾高氣昂,全都匍匐在地,不斷磕頭。
「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罪該萬死。」
千夫長已經沒有了半點貪念和憤怒,只有深深的恐懼。
他恨死了死去的戰兵,竟敢搶劫鎮守使,把他都給連累。
如果是朝廷官員也就罷了,大不了他們將人斬殺,毀屍滅跡,也就不了了之。
可眼前的可是鎮守使,修為滔天,他們要是敢出手,死的只會是他們。
「你們隸屬何人部下?」
李玄蒼淡淡詢問。
「回大人,卑職是楊校尉麾下千夫長盧霸天。」
盧霸天不敢有半點隱瞞,如實道來。
「前面的人可是你的麾下?」
聞言,盧霸道身體哆嗦,心肝都在打顫。
他很想否認,但知道否認的結果只會更加嚴重。
「回大人,他們是卑職的麾下。」
盧霸天急忙解釋,撇清關係。
「大人,他們的所作所為卑職一概不知,更不知道他們衝撞了大人,請大人恕罪。」
盧霸天不斷磕頭求饒,卑微到塵埃里。
「回去讓你們的校尉給本將一個交代。」
李玄蒼說完後,不再理會瑟瑟發抖的眾人,隊伍繼續前進。
「恭送鎮守使大人。」
直到李玄蒼的隊伍走遠後,眾人才敢起身。
「該死的劉剛,害苦了我啊!」
起身後的盧霸天面容扭曲,要不是劉剛已經被白猛殺死,他都要將之碎屍萬段。
「大人,現在要如何處置?」
其他將領來到盧霸天身邊,輕聲詢問。
盧霸天神情低落,滿是無奈。
「還能怎麼辦?只能稟報校尉大人了。」
此事他就算想瞞也瞞不住,如實稟報校尉還能少受一些責罰。
「回營。」
盧霸天咬牙切齒,真是流年不利。
一次再簡單不過的殺良冒功,偏偏撞上走馬上任的鎮守使,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盧霸天對李玄蒼也是頗有怨言。
你一位鎮守使上任,這麼低調幹什麼?
你要是數百戰兵護送,聲勢浩大出行,誰敢劫殺你?
回到軍營後,愁眉苦臉的盧霸天快速求見校尉楊雲輝,將事情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告知。
聽完盧霸天所說後,楊雲輝臉色一變。
「砰!」
一掌將身邊的桌子拍碎,木屑橫飛,落在盧霸天身上,他卻動都不敢動。
「好,好得很啊!」
楊雲輝怒極反笑。
「你可知道這位鎮守使是何人?那是殺罡氣境如砍瓜切菜,一己之力屠殺數萬叛軍的絕世凶人。」
「你竟敢劫殺他,你真是好樣的,真是讓本將大開眼界,自愧不如。」
聽著楊雲輝劈頭蓋臉的怒罵,臉上滿是楊雲輝的唾沫,盧霸天也敢躲避,更不敢出一言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