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在杜若風的威壓下,天涯海閣一些弟子被碾碎,死無全屍。
杜若風要不斷摧殘天涯海閣眾人的抵抗意志,讓他們匍匐在滄溟宗腳下,淪為他們的奴隸。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看著同門不斷慘死眼前,天涯海閣的人心神即將崩潰。
杜若風見狀,一臉傲然。
「轟隆!」
倏然,一道恐怖氣息從天際洶湧而來,瞬間籠罩戰場。
「噗!」
杜若風猝不及防,被這股突如其來氣息撞擊,頓時口吐鮮血,身體不斷後退。
「啊!」
滄溟宗弟子躲避不及,直接被碾碎。
「法……法身境……」
杜若風穩住身形,臉色慘白無血,驚恐萬狀,頭也不回的逃離。
面對法身境,他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只有逃離才是唯一的生路。
「砰!」
一隻大手將他覆蓋,封鎖了空間,杜若風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手落下。
「不…不要……」
杜若風面容扭曲,身體顫抖,絕望看著落下的大手。
「砰!」
大手落下,周圍被打成一片虛無,再無杜若風半點存在的痕跡。
滄溟宗其他人全部被威壓碾碎,無一人生還。
「這……這……」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須臾間滄溟宗的人就全軍覆沒,天涯海閣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眾人驚顫之際,蘇星海和趙彥霖從天際轉眼來到戰場。
「是趙長老,他請來援軍了。」
看到趙彥霖,天涯海閣眾人歡呼雀躍,喜極而泣。
趙彥霖看著慘死的同門,一臉悲痛,伴隨著深深的自責。
要是自己能早一步前來,這些同門就不會慘死。
悲痛過後,便是無盡的怒火和殺意,他要為慘死的同門報仇雪恨。
「趙道友,帶我前往滄溟宗老巢。」
蘇星海遵從李玄蒼的命令,要徹底解決天涯海閣的麻煩。
他要殺上滄溟宗,將之覆滅,才能永絕後患。
「蘇道友請隨我來。」
趙彥霖已經知道蘇星海是法身境,再無任何擔憂,為蘇星海引路,快速向滄溟宗而去。
兩人離開後,天涯海閣的人都沒有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呆呆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平復。
滄溟宗占據了一座島嶼,作為臨時落腳之地。
這座島嶼只有玄星島十分之一,也難怪他們要搶占玄星島。
晴空萬里無雲,海風習習,不時有飛鳥掠過,魚兒躍出海面,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轟!」
忽然,天上一片血紅,血雲翻滾,破壞了這份安寧祥和。
嗜血鋒芒從九天墜落,威壓滄溟宗。
「什麼人?敢來滄溟宗放肆?」
突來變故,驚動了滄溟宗,大量強者飛上天穹,目光灼灼查看。
「噗!」
「啊!」
「呃!」
「……」
還不等他們看清楚情況,嗜血威壓瞬息而至,把眾人碾碎。
「放肆!」
一道憤怒咆哮從滄溟宗深處爆發,法身境氣息拔地而起,向血雲衝擊而來。
「轟,轟隆隆……」
兩股氣息碰撞,天崩地裂,島嶼都在震動。
「嘩,嘩啦啦……」
海中掀起萬丈狂瀾,形成海嘯,驚濤拍岸、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一位錦衣華服的老人出現在蘇星海身前,面色凝重,銳利目光鎖定蘇星海。
「閣下為何對我滄溟宗出手?」
杜凌天看不透蘇星海,不敢貿然出手,想要知曉他的底細。
蘇星海沒有回答。
戰意沸騰,鋒芒畢露,只想痛痛快快大戰一場,再無其他念頭。
「轟!」
他的氣息一變,周圍血雲翻湧,殘忍、嗜血、瘮人……氣息爆發,仿佛一片屍山血海降臨。
杜凌天見狀,臉色大變,眼前的蘇星海讓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轟!」
杜凌天急忙出手,要搶占先機。
風暴在高空撕扯,將萬頃海域攪得沸騰。
一尊千丈高的水藍法相撐開天地,那是滄溟宗無上神通「滄溟法身」。
身披萬鈞水鎧,三頭六臂,每隻手掌都托著一片微縮的漩渦海眼。
法相一呼一吸間,方圓百里的海水凝結成冰晶,又在瞬息融為傾盆暴雨。
蘇星海沒有施展法身,他的身後出現直徑百丈的巨大漩渦。
滄溟法身六臂齊揮,六道水刃切開空氣,每一道都裹挾著足以將神鐵碾為齏粉的萬鈞水壓。
六道水刃在空中交叉,化為一張遮天大網,鎖死所有退路。
這是第一次和法身境強者交手,蘇星海不敢大意。
他一抬手,身後黑洞漩渦開始旋轉。
大網觸及漩渦邊緣剎那,水刃就被吞噬。
漩渦中心亮起一絲妖異的藍光,那是杜凌天的水靈力,已經被剝離了意志,轉化為無主的能量。
「還給你。」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水柱從漩渦中噴出,裹著吞噬之力,殺向杜凌天。
「轟!」
杜凌天咬牙,滄溟法身六臂同時按向海面。
「轟,轟隆隆!」
整座島嶼開始下沉,不是被擊沉,而是被他「抽」沉了。
他以法相之力將方圓百裏海域的所有海水抽離,海水倒卷上天,形成十八道通天水柱。
島嶼基底裸露,礁石崩裂,露出地底滾燙的岩漿。
十八道水柱同時砸落,化為十八條水龍,從四面八方撲向蘇星海。
蘇星海雙手張開,身後的吞天漩渦猛然擴張一倍,邊緣幾乎觸及下墜的雲層。
十八條水龍同時沖入漩渦,翻騰掙扎,卻不斷縮小、淡化,被漩渦一層層粉碎。
杜凌天瞳孔驟縮,他感應到自己的法相之力正在被吞噬。
蘇星海頃刻間就將十八條水龍的力量完全吞噬,轉化為己用。
他輕輕抬手,從漩渦中抽出一柄由吞噬之力凝結的血劍,劍身流轉著藍白雙色的水靈力光華,那是杜凌天的力量,如今成了他的武器。
「該我了。」
蘇星海踏前一步,吞噬漩渦隨他而動。
一劍斬下,沒有劍氣、沒有衝擊波。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像布帛一樣被割開,露出其後深邃的黑暗虛空。
裂痕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向滄溟法身,沿途的海水、空氣、光線,一切都被裂痕吸入,仿佛天地被撕開了一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