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海這一劍充滿毀滅氣息,杜凌天不敢硬接,飛速暴退。
「轟!」
滄溟法身六臂合攏,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千層水盾。
「咔嚓!」
裂痕撞上水盾,水盾脆如薄紙,瞬間碎裂。
蘇星海得勢不饒人,再次揮劍。
裂痕呈弧形擴散,直接將杜凌天腳下的島嶼從中間切開。
「轟隆!」
整座島嶼沿著裂痕斷裂,一半沉入沸騰的海水,另一半被吸入漩渦邊緣,化為碎石粉塵。
「噗!」
杜凌天噴出一口鮮血。
他的法相出現裂紋,三隻手臂被吞噬之力侵蝕,水鎧破碎,露出內部黯淡的靈光。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抹去嘴角血漬,眼神中儘是驚恐。
蘇星海的手段太過驚世駭俗,讓他心中發寒。
蘇星海不語,再次醞釀攻擊。
杜凌天眼神一狠,要殊死一搏。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吞下整片海洋。」
滄溟法身猛然炸開。
不是崩潰,是主動解體。
千丈法身化為漫天水霧,每一絲水氣都蘊含著他最後的靈力。
「噗!」
自毀法相,杜凌天如遭雷擊,氣息驟降,鮮血止不住從嘴角溢出。
「去!「
他眼神瘋狂,強忍劇痛,將法相碎片灌入腳下的海洋。
「嘩,嘩啦啦……」
方圓百里的海面瞬間上升,不是湧起波浪,而是整片海域被抬升了。
海水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托起,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穹頂水幕,將漩渦連同蘇星海一同籠罩在內。
水幕內壁,無數法相碎片閃爍如星,構成一座臨時封鎮大陣。
蘇星海面不改色,不見半點慌亂。
「轟!」
吞天體爆發,漩渦再度膨脹,開始鯨吞水幕。
見此一幕,杜凌天嘴角泛起冷笑。
下一刻,水幕猛然收縮。
不是鎮壓,周圍海域的海水化作一條條水龍,強行灌入漩渦。
這是杜凌天最後的算計,不求傷敵,只求撐爆對方的吞噬極限。
蘇星海面色一變,再無之前的穩操勝券。
漩渦瘋狂旋轉,試圖消化海量衝擊。
海水太過龐大,吞天體固然能吞萬物,但每一刻能消化的量終有上限。
海水湧入的速度超出了漩渦的煉化能力,能量開始溢散、暴走,漩渦劇烈晃動,已經不穩定。
「轟!「
蘇星海全力運轉漩渦,試圖停止吞噬海水。
「休想。」
杜凌天的力量已經化為海水的一部分,驅動著海水持續灌注,蘇星海無法停下來。
「停不下來了。」
蘇星海無法停止漩渦,當機立斷,放棄漩渦,帶著趙彥霖迅速逃離。
「砰!」
漩渦發出一聲撕裂天穹的轟鳴。
漩渦中心噴出一道光柱,吞不下去的能量被強行排出,形成一場覆蓋數百里的能量風暴。
海面被掀飛萬丈,殘餘的島嶼碎塊化為齏粉,風暴中心的空間扭曲,形成毀滅屏障,無人可以靠近。
風暴散去後,海面凹下一個方圓上百里的巨坑,坑底是裸露的海床和沸騰的岩漿。
坑壁邊緣,海水正緩慢回流,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蘇星海半跪在半空中,嘴角溢血,氣息紊亂。
島嶼被打成海底,島上的人全軍覆沒,杜凌天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讓他逃了。」
蘇星海心中一沉。
杜凌天察覺不是他的對手,便心狠手辣到犧牲滄溟宗所有人,只為讓自己逃出生天。
這樣一位冷血殘忍的法身境隱藏在暗中,是天大的麻煩。
「先離開吧!」
事到如今,兩人只能先離開。
「噗!」
無邊海域上,一道身影狼狽奔逃,鮮血噴濺而出,氣息萎靡。
「天涯海閣,我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杜凌天神色猙獰如厲鬼,散發滔天殺意。
他躲藏在一座無人荒島,默默舔舐傷口。
蘇星海傷勢穩住後,便返回禹州城,將事情告知李玄蒼。
「侯爺,天涯海閣想要將一部分弟子送到禹州,請侯爺定奪。」
杜凌天逃走,天涯海閣也擔心他的報復,打算把一部分弟子送到禹州,以防萬一。
李玄蒼輕輕點頭:「讓王小牛他們妥善安置。」
白猛吞吃了兩大法身境魔物,距離法身境中期還有一線之隔。
李玄蒼準備前往深淵,獵殺幾頭魔物。
「懸賞煙雨樓的下落,我要將他們連根拔起。」
李玄蒼吩咐蘇星海。
煙雨樓如同一頭暗黑中的毒蛇,隨時伺機傷人。
李玄蒼不擔心他們對付自己,卻擔心家人遭到刺殺。
他要將煙雨樓斬盡殺絕,永絕後患。
李玄蒼在深淵和天棄之地帶回大量寶物,法身境也為之心動,足以讓各方勢力瘋狂。
「遵命。」
李玄蒼前往深淵,蘇星海等人立即將懸賞寶物公告天下。
「人族武安侯用赤凰神金懸賞煙雨樓老巢,他瘋了嗎?」
「六彩神蓮武安侯也捨得拿出來,可見他對煙雨樓的殺意。」
「武安侯手中有太素神礦,務必將之拿到手。」
「……」
懸賞的消息迅速傳播,轟動天下。
懸賞的寶物讓無數生靈為之心動,法身境也坐不住。
「快,立即尋找煙雨樓的下落。」
不少人迅速行動,鋪天蓋地尋找煙雨樓的老巢。
煙雨樓雖然是殺手組織中的佼佼者,但天荒大陸很多勢力並不畏懼他們。
在巨大的利益趨勢下,他們不怕得罪煙雨樓。
「武安侯是如何得到這麼多至寶?」
人族得知懸賞消息後,震驚不已,同時疑惑不解。
這些至寶每一件都能引起法身境爭奪,李玄蒼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眾多勢力難以理解他是如何得到這麼多至寶。
「武安侯太衝動了,這些至寶世所罕見,怎麼可以用來懸賞。」
不少人感到心疼。
哪一個勢力得到這些至寶,不是將之當成底蘊,絕對捨不得拿出來懸賞。
一些人心緒轉動,若是能得到李玄蒼手上的寶物,人族就能煉製出一件鎮族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