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話,徹底讓整個法庭安靜下來!
旁聽席上的人們,目光不禁落在原告二人身上。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活該!
至於這兩個原告的家人,則是面露苦澀。
這些事情,本來就是發生過的。
也是他們理虧的部分。
誰也想不到,江晨能把這些東西扒出來!
江晨拿出的一系列證據,前後搭配,形成了一套完整、嚴密又無懈可擊的無罪證據鏈!
這下,他們想判被告過失殺人,就有些難度了。
原告席上的葉恆,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原本必勝的局面,現在正在一點點崩塌!
他以為自己手握死亡結果,就穩操勝券。
沒想到,江晨卻一份份鐵證甩出!
他心中的底氣,正在一點點徹底崩塌!
審判長點點頭,目光看向葉恆。
「原告代理人,請針對被告方提交的無罪證據,發表質證辯駁意見。」
葉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
他硬著頭皮,起身辯駁。
哪怕局勢崩盤,他也必須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審判長、審判員!」
「我方對被告方所有證據真實性無異議,但對其證明目的不予認可!」
「我方承認,本案三名被害人案發前存在鬧事、騷擾的過錯行為。」
「但對方有錯在先,絕不代表被告人可以駕車致人死亡!」
葉恆死咬著這點不放,只要存在對方主觀殺人的性質,那就沒法完全脫罪!
「法律不允許以暴制暴,更不允許以剝奪他人生命的方式進行避險、防衛!」
「即便對方存在尋釁滋事行為,其不法侵害程度輕微,不足以危及生命!」
「被告人直接駕車撞擊、造成他人死亡的後果,防衛行為明顯超出必要限度,屬於防衛過當!」
在葉恆看來,這是目前最後的翻盤機會!
只要認定防衛過當,不是故意殺人又如何?
董信依舊難逃刑責!
法庭氣氛瞬間再度緊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嘖嘖嘖……對面不說他主動殺人了,但說這是防衛過當!】
【唉,說被告故意殺人可能有點兒扯,但防衛過當是真的有希望!】
【畢竟是死人了,涉及到死人的官司,兇手哪兒有那麼容易脫罪!】
【這就要看江律師了!】
【真希望能判處一個正當防衛,也算咱們國家律法的進步了!】
【沒錯,如果正當防衛的判定標準不高,難道碰上不公平,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受傷嗎?】
【牆裂智齒!】
審判長視線一掃,落向原告席兩名涉案醉漢周德勝、張志遠的身上。
「本案兩名涉案人員,當庭陳述你們案發前後的客觀行為,如實作答!」
被當庭點名,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他們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藏著慌亂。
卻只能硬著頭皮起立。
周德勝率先開口,語氣裝得無辜,甚至帶著幾分茫然。
「審判長,我們當晚就是喝多了,幾個人在車庫隨口閒聊,根本沒有惡意。」
「喝了酒腦子昏沉,很多事情記不清了,後續發生的衝突、爭執我們一概不知!」
張志遠連忙跟著附和,瘋狂洗白自己。
「對!我們就是酒後閒聊打鬧,算不上騷擾恐嚇。」
「酒後意識不清,很多行為不受控制。」
「就算有什麼舉動,也不能全怪我們啊!」
兩人越說越離譜。
說到最後,甚至連上門逼迫諒解書的事情,都開始顛倒黑白。
「還有我們去找被害人簽署諒解書,全程都是禮貌溝通、好好協商,根本沒有脅迫、威脅的意思!」
「我們只是想妥善處理後事,純屬正常溝通!」
一番顛倒黑白的謊言,聽得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旁聽席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嗤聲。
直播間更是直接被網友們氣笑,彈幕密密麻麻刷屏。
【我真的服了!喝多了就可以免責?酒後鬧事有理了?】
【還禮貌溝通?上門逼孕婦簽諒解書叫禮貌?要不要臉啊!】
【典型的酒後失憶大法,犯錯就裝醉,萬能藉口是吧!】
【前面砸車圍堵恐嚇孕婦,轉頭就說只是閒聊打鬧,純屬扯淡!】
【那我喝多了酒,把你倆捅死也沒事兒是吧?】
【這兩個就純粹的老油子,脫罪也沒有這麼脫罪的,完全不講理啊!】
江晨坐在被告席上,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直接被氣笑了。
「哼哼……」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如此顛倒黑白、死不認帳的無恥!
江晨當即抬手,當庭申請。
「審判長,為揭穿二人虛假供述、還原案件真相,我申請當庭播放二人上門脅迫受害者的錄音證據!」
在剛剛提交證據時,就已經提交過這份錄音。
審判長沉聲點頭。
「准許播放。」
書記員立刻起身,播放錄音。
下一秒,法庭的音響里傳出帶有電流音的錄音聲源。
「今天這個諒解書你必須簽,不簽我們就賴在你家門口不走!」
「別以為你懷著孕我們就不敢怎麼樣,不簽諒解書,你這孩子就別想安穩生下來!」
「趕緊簽字認罪,讓你老公把賠償金拿出來,不然這事沒完!」
「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好好跟你說你不聽,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今天這事兒,要麼簽字和解,要麼我們天天上門鬧,你自己選!」
「……」
短短几句錄音,字字誅心、句句威脅!
二人剛剛的闡述,瞬間被推翻!
除去被告以及他們的家人親友,其他人似乎瞬間怒火升騰。
旁聽席上,不少人滿臉憤怒,死死攥緊拳頭,眼神緊盯著原告席的兩人。
上門威脅孕婦、恐嚇不讓她的孩子安穩生下來。
這簡直毫無底線、毫無良知!
剛剛還滿口狡辯、裝作無辜的周德勝與張志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證據擺在眼前,他們根本無從抵賴!
這如果再抵賴,那就是不把審判長放在眼裡了。
兩人渾身僵硬,再也抬不起頭。
只能垂著腦袋,臉頰火辣辣的發燙。
身旁的葉恆嘴角抽搐,閉上了眼。
他有點兒後悔接這個案子了。
這隊友……他帶不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