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目光清冷,掃了他二人一眼,淡淡開口。
「二位方才當庭供述,說你們全程禮貌溝通,沒有脅迫和恐嚇的行為,只是酒後閒聊不知情。」
「可錄音鐵證在此,你們句句都是威脅,字字都是脅迫!」
「你們的當庭供述與客觀證據嚴重矛盾,前後說辭完全相悖!」
「這足以證明,你們二人當庭虛假陳述、刻意隱瞞惡行、妄圖欺騙法庭!」
「你們說的所有有口述證詞,現在全部喪失法律效力,法庭應當不予採信!」
一句話,徹底封死了對方所有狡辯的道路!
直播間徹底沸騰,彈幕瞬間刷屏!
【漂亮!當場放錄音打臉,打得啪啪響!】
【剛才還說禮貌溝通?威脅人家孕婦孩子,這踏馬叫禮貌?】
【當庭撒謊騙法庭,這膽子也太大了!】
【證詞直接作廢!現在他倆的話,連一個字都沒人信了!】
【鐵證面前還嘴硬狡辯,純屬自取其辱!】
【這種老油子,就該這麼對付!】
兩名原告垂著頭,面色慘白,再也不敢有半句辯解。
謊言被當眾撕碎,兩人已經顏面盡失,全程僵坐在席位上,如坐針氈。
至此,本案舉證質證環節,全部結束。
審判長吳嵩翻看完整庭審筆錄,神色肅穆。
「經法庭核實,本案事實爭議焦點歸納為三項。」
「第一,被告人案發時的駕車避讓行為,屬於緊急避險、正當防衛,還是過失類刑事犯罪。」
「第二,被害人死亡結果的因果關係應當如何劃分,各方責任應當如何界定。」
「第三,三名涉案人員當晚的圍堵、恐嚇、砸車行為,是否構成「正在進行的持續性不法侵害」。」
「爭議焦點明確,本案進入法庭自由辯論階段!」
「庭審共兩輪自由辯論,第一輪,由原告方代理人先行發言。」
在自由辯論階段結束後,他們便失去了編解的機會。
因此,在這個環節,他們都要讓自己的觀點,牢牢印在審判長心底!
葉恆深吸一口氣,再度起身開口。
哪怕局勢徹底被動,他仍不願放棄。
「審判長、審判員!」
「無論對方事前是否存在滋事行為,生命權至高無上!」
他換了個角度,以生命權為主。
「被告人以機動車作為工具致人死亡,損害結果極其嚴重!」
「即便對方存在過錯,被告人的防衛手段明顯超限,應當以過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酌情從輕處罰,而非完全無罪!」
葉恆的辯論詞簡短強硬。
他的邏輯也沒有變。
死人即有理、弱者即無錯!
說完,他直接落座。
審判長點點頭,目光轉向旁聽席第一排。
「下面,請死者家屬發表意見。」
緊接著,旁聽席第一排,幾道身影緩緩站起。
是死者的家屬。
幾人臉上掛滿淚痕,神情悲痛。
剛一開口,就是帶著哭腔的控訴!
「法官大人,我們家就這一個頂樑柱啊!」
「我老公這一走,家裡老人沒人養,小孩沒人帶,一家人以後怎麼活!」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是死者的妻子。
而後,她身旁的老太太也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起來。
「就算我家孩子當晚喝酒有錯,他頂多就是鬧事、頂多就是賠錢道歉!」
「他罪不至死啊!怎麼能活活被車撞死!」
說著,老太太的身體還有點兒顫抖。
最右側的另一個中年婦女立刻攙扶了她,她同樣眼圈泛紅。
「我們不管前因後果,不管誰對誰錯!」
「我哥人沒了就是沒了!」
「被告人既然鬧出人命,就必須承擔責任!」
「必須賠錢、必須服刑!不然我們一家人絕不接受!」
幾個家屬越說越激動,哭聲嘶啞。
她們的話,完全避開了自己親人的全部過錯!
只談結果,只賣慘,只談損失!
看到這一幕,直播間網友瞬間被氣炸!
【我踏馬最煩這種!鬧事的時候囂張跋扈,人死了就開始賣慘!】
【頂多道歉罰款?放屁!人家孕婦差點被嚇出毛病,胎兒差點出事怎麼算?】
【自己作死撲車致死,轉頭就要別人坐牢賠錢?雙標到家了!】
【情理不能凌駕法理!鬧事致死憑什麼別人負責?】
【我聽她們說話,就知道死者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她們絕對是衝著錢來的,估計家庭關係也不怎麼好!】
旁聽席上,不少人眉頭緊鎖,對家屬這番強盜邏輯倍感無語。
審判長抬起法槌,重重砸下。
咚!
「還望死者家屬冷靜,本法庭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依法裁判!」
「絕不會有徇私枉法的行為!」
家屬哽咽落座,滿臉委屈。
他們的表情看似可憐,但剛剛說的話句句蠻橫!
隨後,審判長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你可自行當庭陳述。」
董信抬頭,眼底布滿紅血絲,緩緩站起身。
相較於情緒崩潰的死者家屬,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似乎對他而言,什麼樣的結果都不重要了。
「審判長,我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傷人的想法。」
董信搖了搖頭,平靜說道。
「當晚,我和妻子在地下車庫被他們圍堵,我妻子懷著孕,被他們恐嚇、砸車、攔路。」
「我所有的操作,只為保護我的妻子、保護腹中孩子,只為我能脫身保命。」
「我無意害人,也從未想過致人死地。」
「懇請法庭結合當晚實情,對我從輕評判,依法公正裁決。」
陳述完畢,董信朝著審判席微微躬身,坦然落座。
江晨做的努力,董信都看在眼裡。
即便最後沒有判定他正當防衛,董信也不會怪江晨。
畢竟……
人命關天。
看著董信那認命的模樣,審判長點了點頭。
「請被告代理人發言!」
最後,輪到了最重要的發言!
江晨挺身起立,他身姿挺拔,氣場沉穩。
這一刻,全場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本案能否被定義為正當防衛,全靠江晨最後的辯護了。
如果此輪失利,那麼之前的努力也將付諸東流。
「審判長、審判員。」
「我方現就本案,做最後完整的無罪辯護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