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裴氏集團,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之前裴氏集團的少東家裴衍舟,仗著家裡有錢有勢性侵女學生。
最後就是被他親手固定證據,實打實送進了監獄。
到現在還在裡面蹲著呢!
這個案子,也就是幾個星期前的事兒!
算下來,雙方之間還有不少恩怨。
江晨不在乎這些,並不代表裴氏集團的老總裴振邦不在乎!
直播間網友先是愣了兩秒,緊跟著瞬間炸了鍋!
【我靠!裴氏集團?就是之前那個少爺強姦案的那個裴家?】
【我去!冤家路窄啊!合著又是江律師的老熟人啊!】
【笑死,裴家這是撞槍口上了啊?上次兒子進去了,這次公司又出事?】
【裴氏集團怎麼回事啊,專挑江律師的雷區踩是吧?】
【好傢夥,上回剛把少東家送進去,這回頭就撞上他們工地欠薪,這緣分沒誰了!】
林曉雨在那頭也愣了一下,沒料到自己家這點事,居然還和江律師打過的大案扯上關係。
「江律師……您、您跟他們公司打過交道啊?」
「打過,還挺深刻。」
江晨淡淡一笑,沒過多掰扯之前的舊案,只話鋒一轉,落到她的事情上。
「這樣,你先按我剛才說的步驟,先去勞動監察大隊投訴,把材料都遞上去。」
「如果流程順利、對方配合,那該拿的工資和賠償都能拿到。」
這也是最簡單的法子。
只不過……人們都知道有這種辦法。
所以公司也會從中使絆子,耍手段。
江晨繼續開口。
「要是中間對方耍手段、卡流程,或者勞動監察介入了還拖著不解決,你直接來律所找我!」
「我跟裴氏集團打過交道,真要打官司,我幫你們打!」
倒不是江晨故意針對他們。
只是這家公司的老總都這種德行了,恐怕整個集團也不怎麼樣。
江晨不介意幫助弱勢群體打官司。
這話一說,林曉雨瞬間像是吃了顆定心丸,聲音都激動得發顫。
「真的嗎?!謝謝江律師!太謝謝您了!」
「我本來還怕我們老百姓鬥不過大公司……」
他們只是平民老百姓,在裴氏集團這種龐然大物面前,還是太過渺小了。
可如果有江晨幫助,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
江晨從進入律師行業到現在,勝率似乎還保持著百分百!
這種勝率,一般的律師可保持不住!
「怕什麼,法律面前不分公司大小。」
江晨語氣平靜,卻格外有底氣。
「你記清楚,第一步,拿著勞動關係證據、欠薪證據、工傷病歷,先去項目轄區的勞動保障監察大隊提交投訴書,要求查處拖欠工資和未繳工傷保險的事。」
「同時,去人社局工傷認定窗口,同步申請工傷認定。」
關於這套流程,江晨似乎十分熟悉。
耐心地幫林曉雨介紹起來。
「工傷認定下來,再做勞動能力傷殘鑑定。」
「這期間不管對方說什麼、怎麼嚇唬你,都別私了,所有溝通留好錄音和書面記錄。」
「只要證據全,這套流程走下來,工資、停工留薪、傷殘補助,一樣都少不了他的!」
江晨說得條理清晰。
每一步該做什麼、去哪、帶什麼,都講得明明白白。
這幾乎是把飯餵到嘴裡了!
林曉雨在那頭用手機記錄下來,連連應聲:「哎哎!我記住了江律師!太謝謝您了!我明天就讓我媽去辦!」
直播間裡也全是漲知識的彈幕。
【記筆記記筆記!以後遇到欠薪就這麼來!】
【原來工傷還有這麼多說法,之前都以為賠點醫藥費就完了。】
【江律師是真辦事啊,直接給步驟,一點不忽悠。】
【裴氏集團這回麻煩了,碰上江律師,怕是又要大出血了。】
【坐等裴氏集團吃癟,上回兒子的事都沒擺平,這回又撞槍口!】
【裴氏集團:沒完了是吧!】
江晨又叮囑了兩句證據留存的注意事項,便和林曉雨結束了連麥。
而與此同時。
許城,裴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里。
這裡的氣氛壓抑得厲害。
裴振邦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陰沉沉的,手指煩躁地敲著桌面。
噠噠噠……
距離他兒子裴衍舟被判刑入獄,已經過去不少日子了。
他托關係、找門路、花錢打點,想盡了辦法,原本以為能撈個減刑,或者保外就醫。
結果處處碰壁,到現在連個減刑的准信都沒有!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還在監獄裡遭罪,裴振邦心裡就堵得慌。
連帶著看什麼都不順眼!
也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秘書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小心翼翼。
「裴總,法院那邊的人……還是沒聯繫上。」
「托人帶話過去,對方說公事公辦,不肯見面。」
「公事公辦?」
裴振邦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杯蓋都震得跳了一下,臉色鐵青。
「當初收好處的時候怎麼不說公事公辦!現在出事了就跟我劃清界限?」
「我就不信了,我裴振邦在許城經營這麼多年,連個兒子的減刑都辦不下來!」
秘書低著頭不敢接話。
等他火氣稍降,才硬著頭皮匯報第二件事。
「裴總,還有個事。」
「城郊產業園項目那邊,最近幾個班組的工人一直在鬧討薪,還有個鋼筋工摔斷了胳膊,家屬也在鬧賠償。」
「項目部本來壓下去了,但是……聽說工人家屬那邊找了律師,準備走正式法律程序。」
「這點小事也要來煩我?」
裴振邦不耐煩地皺緊眉頭,語氣帶著幾分戾氣。
「公司法務部是吃乾飯的?不就是幾個農民工討薪嗎?」
「公司處理多少這種事兒了,還要我親自教?」
秘書咽了口唾沫,聲音更小了幾分。
「本來法務部也是這麼說的……但是,那個家屬找的律師……是江晨。」
「嗯!?」
裴振邦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一縮,剛才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他失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
「誰?!」
「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