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絕對不能去!」
江晨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如果去工地鬧事兒,那事情可就大了!
裴氏集團的法務部,也可以借這件事兒大做文章。
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能給對方機會。
江晨認真開口解釋。
「這就是他們故意給你們設的套!」
「故意拖著工資不發、故意把工傷責任全推乾淨,就是要激怒你們。」
「等你們真去堵大門、攔施工、跟保安起衝突,他們立刻就報警,告你們擾亂單位秩序、破壞生產經營。」
「到時候輕則拘留,重則追究刑事責任,反過來再跟你們談條件!」
「甚至還會提出要求,要想不坐牢,就放棄工資、放棄賠償!」
「這套手段,是很多不良施工單位的慣用伎倆,專門吃准了工人不懂法、容易衝動的特點。」
幾句話,把裴氏集團的算盤扒得明明白白。
林曉雨聽得渾身一涼,後背都冒了層冷汗。
她還只當是大家氣不過去討個說法。
沒想到裡面還藏著這麼深的坑!
真要是聽了大夥的話去堵門,那後果……她不敢想。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炸了。
【我去!太陰了吧!故意激怒人,然後反過來抓人?】
【合著欠薪的有理,討薪的有罪?全是套路啊!】
【裴氏集團幹這種事熟門熟路是吧?難怪之前都沒人鬧得贏。】
【太缺德了,幹活的錢不給,還想把人送進去!】
【幸虧小姑娘先來找江律師了,不然真就踩坑裡了!】
【如果他們真的去了,會被送進派出所嗎?】
【肯定的啊!這都算聚眾鬧事兒了!】
【農民工太難了,工資要不回來,要工資還被算是聚眾鬧事兒!】
「可是……可是他們當初說好的,是每個月發工資啊!」
林曉雨急得眼圈都紅了,聲音帶著點委屈。
這其中的細節,她很清楚。
「招人的時候,是工頭親口說的,每個月十五號發上個月的工資。」
「簽合同的時候紙好多,我們又看不懂,就只知道簽字按手印,誰知道合同上寫的是年底統一結算啊!」
「這都拖了快半年了,家裡都等著錢用……」
江晨點點頭,這種情況他見得太多了。
「口頭承諾月發,合同寫年結,這是很多工地的常規操作!」
「但我明確告訴你,這種約定對農民工來說,本身就是違法的!」
江晨的語氣逐漸堅定。
「違法的?」
林曉雨瞪大雙眼,眼底滿滿有了希望。
「這麼說……已經合同也有迴旋餘地?」
江晨點點頭,他語氣專業,認真講解起來。
「根據《保障農民工工資支付條例》,農民工工資必須按月足額支付,實行月清月結,這是強制性規定,不允許雙方約定按年結算。」
「合同里寫的『年底統一發薪』,屬於免除用人單位法定責任、排除勞動者權利的格式條款,從法律上講就是無效的,不能作為拖欠工資的依據!」
有官方發布的條例作為背書,江晨不用擔心對方詭辯。
就算再怎麼詭辯,也是無用功!
「還有工傷的事……更不用聽他們胡說!」
江晨認真開口。
「要是在工作時間、工作場所、因為工作原因受傷,除非有證據證明是工人故意自殺、自殘,否則哪怕操作上有小的疏忽、沒完全按規範來,也不影響工傷認定!」、
「他們用『自己違規操作所以不算工傷』作為藉口,純粹是欺負你們不懂法!」
一番話,直接把公司的兩個藉口全都駁得體無完膚。
可林曉雨聽完,反而更茫然了。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大家都等著錢用,公司又擺明了要耍賴,我們這些老百姓,哪斗得過他們大公司啊……」
他們的訴求很簡單,要工資!
可這麼大個集團,怎麼可能沒有應對這種措施的手段?
對於他們這種情況,集團見得多了!
怎麼可能會怕?
甚至說……他們還有一整套對付他們的流程!
明明是正常要工資,但整到最後,仿佛還是他們的不對了!
隨著林曉雨話音落下,江晨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同時,一道藍色光幕出現在眼前。
【滴!】
【檢測到限時任務觸發!】
【任務場景:裴氏集團產業園項目惡意拖欠農民工工資、拒不承擔工傷責任,欺壓勞動者群體!】
【任務要求:代理農民工一方,依法追回全部拖欠工資,落實工傷賠償,糾正用人單位違法行為!】
【任務獎勵:成功完成即可獲得一次隨機技能抽獎機會!】
江晨眼神微動,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他看著眼前侷促又無助的林曉雨,語氣平緩卻格外堅定。
「怎麼辦?簡單!」
「這案子我接了!」
就算沒有系統發布任務,江晨也看不慣這種行為。
農民工天天都在干體力活,到最後還拖欠他們的工資?
這是什麼樣的集團才能幹出來的事兒啊!
「啊?」
林曉雨猛地抬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隨即又暗了下去,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江律師,我……我代表不了大家,而且我們都是打工的,也湊不起律師費……」
她聲音越來越小,頭也慢慢低了下去。
她當然想讓江晨幫忙。
江晨的實力擺在這!
可她也知道,打官司哪有不花錢的。
像江晨這種水平的律師,律師費肯定不便宜。
直播間裡也一片唏噓。
【唉,這就是普通人的難處啊,有理也打不起官司!】
【律師費動輒大幾千甚至上萬,農民工哪拿得出來!】
【裴氏就是吃准了這點,才敢這麼肆無忌憚欠薪!】
【要是江律師能接就好了,可總不能讓律師白幹活啊!】
【現實就是這樣,很多事不是沒道理,是沒本錢!】
【唉……真是太悲哀了!】
江晨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忽然輕笑了一聲。
「律師費的事好說。」
「咱們正式簽個委託合同,這次的代理費——」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塊錢吧!」
林曉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一樣,失聲問:
「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