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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靠你了,我早已入土的老爹!

2026-07-13 00:43:47 作者: 小小的泡沫

  楊廠長為了掩蓋內心的慌亂,連忙端起桌邊兒上的水猛猛喝了一口 。

  他的目光這才落到鍾衛川臉上,沉聲道:「鍾科長,大老遠將我叫過來,想必不是為了開玩笑的吧?是什麼原因?」

  「不會又是南鑼鼓巷95號院那個老太太吧?我上次已經解釋清楚了。」

  鍾衛川靠著椅背,沒有急著回答。

  他翻開記錄本,擰開鋼筆帽,這才抬起眼皮,「還真是,南鑼鼓巷95號院的聾老太,涉嫌建國前一樁重大歷史遺留案件。」

  楊廠長搭在膝頭的手停住了。

  鍾衛川一字一句補充道:「涉及人口買賣。」

  詢問室里只剩下掛鍾走動的聲音。

  楊廠長的喉結滾了兩下,肩背緩緩繃緊。

  他原以為聾老太的問題,最多就是冒領救濟、身份登記有漏洞,再加上在四合院撒潑鬧事、持棍襲擊蘇白。

  這些問題雖然難看,但和他也沒啥關係。

  可人口買賣不一樣,這尼瑪是吃花生米的大事,淦了。

  楊廠長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鍾科長,真的沒有開玩笑嗎?」

  他身子往前探了半寸,視線落向牛皮紙袋。

  鍾衛川看著他的反應,把紙袋向自己這邊挪了挪,「名單上的部分姓名、住址,以及幾名相關人員早年的活動軌跡,已經初步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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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後來在街道登記身份的時間,也正好處在履歷斷檔之後。」

  楊廠長的指尖一點點壓進褲腿。

  靠!人家已經摸到要命的證據,而且就算詐他也沒啥用,這事情他還真的不知道。

  但凡知道,怎麼可能和他一直聯繫?小命不要了?

  鍾衛川翻過一頁記錄紙,鋼筆懸在紙面上。

  「現在需要查清楚的有三個問題。」

  「第一,她當年用什麼身份留在四九城。」

  「第二,街道上的救濟登記是誰經辦、誰證明,又是誰出面打過招呼。」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第三,你作為紅星軋鋼廠的主要領導,為什麼會替一個底細不清的人出面關照?」

  楊廠長眼角跳了一下。

  上一次,就是因為老不死的,好處全落到了蘇白手裡,他惹了一身騷。

  這一次更狠,舊帳直接給他弄了個大的,竟然牽出了公安正在追查的歷史案件。

  敲你哇,這狗曰的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楊廠長閉了閉眼,他心裡把聾老太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來罵了一遍。

  瑪德!你特麼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這些爛帳怎麼不帶到棺材裡去?

  非要在節骨眼上爆出來嚯嚯人!

  可現在被牽扯進來了,就得想辦法撇開關係。

  他把這些年的來往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他之前確實用過老不死背後的關係給他辦了點事情,為了報答才特麼讓街道辦照顧一二。

  誰特麼知道,老不死背後的關係居然是這樣的啊,霧草啊!

  這裡面的信息絕對不能供出來。

  一旦說出來,別說大領導保不住他,就算能保住都要和他撇開關係。

  他老楊自己幾斤幾兩心裡門清,顯然他的價值不值得讓大領導豁出頭護著。

  越是站在上面的人,越懂得明哲保身。

  楊廠長理清思路後,左右腦一碰,小花火就出現了。

  點子楊登場,阿門,老爹保佑我!

  他深呼吸抬頭直視鍾衛川,如果不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顯然對方不會善罷甘休的。

  「鍾科長,這件事我確實不知情。」

  「我承認,我替她說過話,也讓街道辦適當照顧過她。」

  鍾衛川挑了下眉,筆尖落在紙上,「原因?」

  「因為我父親!」

  楊廠長放慢了語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戰爭年月,我父親受過傷。」


  「按他臨終前的說法,是這個老太太給過他一口飯、一口水,幫他熬過了一劫。」

  「父親去世前囑咐過我,如果以後遇見她,能照顧就照顧一點。」

  「畢竟這老太太給那些人納過鞋墊子,幫助過不少人。」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我後來被調到紅星軋鋼廠,見她年紀大了,又是孤身一人,就托街道上的同志留意一下。」

  「過年過節,我也讓人送過一些白面和棒子麵。」

  「除此之外,沒有錢財往來,也沒有別的利益關係。」

  「我也沒想到,這些都是老太太忽悠我爹的,可惜我爹他們就這樣被騙了。」

  楊廠長抬起頭,硬生生在眼底擠出一抹馬尿。

  這故事真假摻半,有一些雀食是老聾子忽悠他的,不過他把這些推到了過世的老爹身上。

  咋?你們調查出問題,還能找他老爹麻煩?

  再說了,他老爹以前真的扛、扛、扛、扛過槍,放……

  嗨嗨,串詞了。

  反正老楊在內心默默祈禱:老爹,你兒子這一劫,還得靠你了,清明給你燒幾個小車下去。

  瞧瞧,咱老楊也是個大孝子咧!

  這畫餅甩鍋的本事不分敵我,連他過世的老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鍾衛川沒有接話,只低頭記著,鋼筆划過紙面的沙沙聲,讓屋裡的氣氛更沉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她的身份來歷,你從來沒核實過?」

  楊廠長後背緊繃起來,能否糊弄過去就看接下來表現了。

  「沒有。」

  「她的救濟手續具體怎麼辦下來的,你清楚嗎?」

  「不清楚!」

  「你有沒有通過軋鋼廠,替她安排過工作、住房或者其他特殊待遇?」

  「沒有!」

  鍾衛川寫完最後一個字,抬頭看向楊廠長的表情古怪極了,對,就是古怪。

  咋?上級的「四不兩直」被你理解透了是吧!

  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不是我,上班直接睡,下班直接走?

  主打一個不粘鍋,滑溜滴很。

  不是,就他這樣的怎麼當的廠長?

  楊廠長被這樣盯著,內心虛的很,連忙表態道:「鍾科長,我是個念舊的人,可我真不知道她背地裡幹過這些喪盡天良的事啊!」

  「我要是早知道,別說關照她,我第一個就把她扭送到你們分局來!」

  他這時候都沒忘記擠出一抹苦澀,

  嗯~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像父親……

  鍾衛川內心翻了個白眼,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楊廠長這戲精的樣子,嘴角扯了扯。

  誇張了嗷!

  我特麼也就是例行詢問,頂多給上級看看你的口述,結果你特麼表演上了?

  姥姥?紅星系的全員戲精??

  隔壁還有個說書的片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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