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氣得胸口直起伏,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你這混帳東西!」閻埠貴一甩袖子,就想灰溜溜地回屋,「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哼!」
可是,許大茂今天壓根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噁心了小舅就算了,還想去未來小舅媽面前蹦躂?
現在罵不過就想一走了之?哪有這麼好的事?!
許大茂心裡那個癢啊!
他昨天光顧著去教傻柱相親了,結果完美錯過了小舅帶相親對象回院子的大場面。
早知道小舅把未來小舅媽領回來了。
他說什麼也得提前跑回來吃瓜啊!
這會兒逮著機會,許大茂可得好好替小舅立立威。
許大茂砸了咂嘴,攔住了閻埠貴的去路,「閻老西,你咋啥便宜都特麼想占呢?」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能幫上人家什麼忙?」
閻埠貴咬著牙,死死盯著許大茂。
過分!這許大茂怎麼和特麼癩皮狗一樣,甩都甩不掉!
「我怎麼幫不上了?」
「我這不就是尋思著,大家都是老街坊當鄰居的,過去幫著招待招待女方家親戚?」
「快拉倒吧你!」
許大茂「呸」了一口,滿臉的不屑,「招待女方親戚?人家家裡那可是『鐵老大』的!」
「你去了怕是話都說不利索,直接得尿褲子!」
「還特麼好意思說幫忙?你是去噁心別人的還差不多。」
這話一出,前院瞬間安靜了!
閻埠貴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震驚。
「臥槽!」
「鐵……鐵老大的?!」
在這四九城裡,誰不知道「鐵老大」的名頭?
那是響噹噹的肥差好單位啊!
福利待遇好得讓人流口水,他閻埠貴做夢都想把自己塞進這樣的部門裡。
可是拿著錢都找不到門路啊!
你瞧?閻埠貴這人還相當自私咧,在他腦袋裡壓根沒有給兒子找工作的念頭。
「呵呵!」
許大茂看著閻埠貴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得意地冷笑。
「這就給你嚇到了?」
「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三大媽在旁邊聽得直迷糊,她哪懂什麼鐵老大。
但看到自家老頭子吃虧,三大媽不幹了,扯著公鴨嗓就喊了起來。
「鐵老大怎麼了?」
「在鐵老大上班,她不也就是個普通職工嗎!哼哼~!我家老閻也不差,文能教書,武能茶樓說書。」
「她金貴到哪兒去?」
許大茂聽了這話,心裡樂開了花。
他注意到中院有人圍了過來,甚至有人開始豎起耳朵。這麼好的戲台子,報復心極強的許大茂咋能放棄?
今天就是要看這老兩口出洋相。
「普通人?」
許大茂拔高了嗓門,聲音大得恨不得中院、後院都能聽見。
「呵呵!你管人家『副科長』叫普通人?」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在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閻埠貴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趕緊扶住了門框。
尼瑪!蘇白一個軋鋼廠幹部他都惹不起,別說鐵老大的副科長了,就算他再傻逼,也知道對方的家裡不簡單了。
不然怎麼可能年紀輕輕就副科?
三大媽張著嘴,假牙都快掉出來了,震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僅是他們倆。
其他院裡那些正豎著耳朵偷聽的禽獸們,此刻全都被震碎了三觀!
……
中院賈家家門口。
賈東旭氣得眼睛發紅,猛地一巴掌拍在院子裡的小桌子上。
賈東旭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麼好條件的姑娘,憑什麼能看上蘇白那狗東西!」
「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老子長得不比蘇白那小白臉好看?!」
賈東旭陷入了極度的心理不平衡中。
全然忘了自己現在就是個隨時可能滾蛋的一級工廢物。
而在水池邊洗衣服的秦淮茹,手裡動作都停下來了,她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極度嫉妒的光芒。
那女人居然在鐵路局上班,而且還是個副科長?!
她秦淮茹算計了一輩子,也只不過是想在城裡有個落腳的地方。
人家二十來歲,就已經站在了她幾輩子都達不到的高處。
嫉妒歸嫉妒!
現在她沒辦法逃離賈家,就必須想辦法扭轉當前局面,賈張氏要回來了,她還挺希望這老虔婆滾回鄉下。
不然光靠賈東旭的18塊錢能幹啥?
秦淮茹的腦子轉得飛快。
蘇白那條線是徹底走不通了,那小子心太狠,而且和他們賈家徹底結仇了。
但是,這男人難搞,女人可不一定啊!
昨天她見過餘弦了,雖然這姑娘,嗯,不輕不重的損了她一句,但她覺得那姑娘文文靜靜地,應該是個好相處的人吧!
她們又都是女人,哪有不心軟、不好哄的?
等那副科長媳婦嫁過來,自己大不了去討好她,幫她納納鞋底、洗洗衣服。
和蘇白媳婦關係處好,蘇白還能這樣對他們賈家嗎?
只要能跟她套上近乎,以後賈家的日子還用愁嗎?
如果蘇白此刻知道秦淮茹的想法。
絕對會震驚得直呼內行。
靠!這尼瑪連後世官場那一套「走夫人路線」都給琢磨出來了?
不愧是頂級白蓮花!
……
後院裡。
劉海中站在窗根底下,聽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當官。
人家一個小姑娘,二十來歲就當上副科長了?!
這是祖墳上冒了多少青煙啊!
劉海中嫉妒啊!老天不公平啊!這些領導都特麼是瞎子嗎?
氣的他今天晚上就想拿皮帶把劉光天兄弟倆抽死出氣。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他們兩兄弟時時刻刻關注著自己那個官迷的爹,劉海中剛剛的反應壓根沒逃過他們視線。
兩兄弟悄咪咪摸了摸藏在墊子下面的螺絲拐,這才長呼一口氣 。
劉光天內心狠狠地吐槽起來,瑪德!沒有當官的命,卻有當官的病 ,真特麼傻逼!
劉海中干抽他們兩兄弟,他們就敢用螺絲拐和這老畜生拼了!
……
老易家。
易中海則是坐在八仙桌旁,嘴裡叼著一根經濟煙,手抖得半天點不著火。
晦氣!蘇白本來就夠難對付了,現在又找了個副科長的媳婦。
這四合院裡,以後誰還能壓得住他?
往事不能提啊!當初他還是風光無限的一大爺,轉眼就成了孫子,見到蘇白還得強顏歡笑。
不過,和後院的老聾子比起來,他算幸運了,起碼還有機會點頭哈腰,
老聾子就算不吃花生米躺板板,這輩子也出不來了。
整個四合院,
因為許大茂爆出的這個猛料,徹底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所有人各懷鬼胎,都在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消息。
就在全院的禽獸們震驚到麻木的時候。
前院大門外的胡同口。
突然傳來了一聲悽厲、粗暴,且極具穿透力的嚎罵聲。
「殺千刀的閻老西!」
「你個爛心肝的絕戶玩意兒!」
「老娘今天非撕爛你這張破嘴不可!」
剛剛還處於宕機狀態的閻埠貴,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嚇得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壞了!
那老虔婆怎麼放出來了!
不河裡啊!哪有大晚上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