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洗手池這邊,
突然的變化讓看戲吃瓜的街坊全傻眼了,大伙兒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地上打滾的賈張氏。
這變化太快,誰也沒反應過來。
剛剛還生龍活虎撞人的老太婆,這會兒抱著腿嚎得像殺豬。
閻埠貴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手裡的半截鉛筆頭不知道飛哪去了,黑膠帶眼鏡歪在鼻樑上。
「我沒有!我不是!」
閻埠貴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急吼吼的想要自證清白:「大家可都看著呢!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天地良心,他就推了一把,那力道連個半大孩子都推不倒。
是的!他是真的急了,作為賠錢次數最多的人,都賠出經驗來了。
一看這苗頭就知道賈張氏不準備善罷甘休啊!
嘖!也難怪老人常說吃虧是福了,這不!在你吃虧的同時,還能讓人漲經驗,不是?
就沖這一點,閻賠賠的虧就沒白吃!
周圍的鄰居這才回過神,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你看這老虔婆是不是在演戲啊?」
「我看懸,這叫聲聽著都起雞皮疙瘩,怪慘的。」
「慘什麼慘?那叫活該!她自己要撞閻老西的!」
牆角這邊,
許大茂嗑著瓜子,眼睛瞪得溜圓,「臥槽,這老虔婆下手真黑啊!」
許大茂嘖嘖稱奇,「小舅,你說她這腿是不是真斷了?」
蘇白吐出瓜子皮,搖了搖頭,「這不廢話麼,剛才那動靜你沒聽見?骨頭絕對摺了。」
確實,蘇白想過她會撒潑、會打滾、會召喚老賈,也沒想到他會來這一下子。
是個狼滅!
餘弦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為了不回農村,對自己都這麼下得去手撒?」
她算是徹底開了眼了,這院子的人反應奇奇怪怪的。
真的,腦迴路燒乾都想不到他們下一步會幹啥。
蘇白嘿嘿一笑,「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水池旁邊,賈張氏疼得滿地打滾,渾身是汗。
疼是真的疼,但是內心也是真得意,這下總不至於將傷員趕回農村吧?!
可她很快發現不對勁了,不是?就沒人過來關心我一下?
她一轉頭,看著還愣在旁邊的賈東旭和秦淮茹。
「死人啊!」
賈張氏扯著嗓子大罵,「沒看你娘被人欺負了?你們就在那干看著!」
賈東旭猛地打了個激靈,這才如夢初醒。
他匆匆忙忙,連滾帶爬,來到賈張氏的身邊,手足無措地圍著賈張氏轉。
「媽!你怎麼樣了?」
賈東旭急得滿頭是汗,「媽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他根本不知道從哪下手去扶,轉頭衝著秦淮茹吼了起來,「你個死人杵在那幹什麼!」
賈東旭怒目圓睜,「沒看到我娘腿斷了!還不趕緊滾過來幫忙!」
此刻,他充分演繹了什麼叫做無能的丈夫,只會窩裡橫!
秦淮茹內心那叫一個失望啊!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指甲都快掐進手心裡了,心裡早就把賈張氏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冷靜下來,秦淮茹也知道老虔婆的想法了。
她不就是想來一波苦肉計?不想回農村,故意整這麼一出!
可是你瞅瞅現在是什麼情況?
現在站在這的可是新上任的孫主任!
你惹誰不好,你非去惹這個鐵面無私的孫主任?
秦淮茹氣得手直哆嗦,你把腿弄斷了,頂多就是在這個城市裡賴上一陣子。
等你腿養好了,你還不是一樣得滾蛋!
真以為孫主任是以前那個和稀泥的王主任?
秦淮茹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王桂蘭和孫麗芳,心裡急得不行。
就算你想留下來,也不能用這樣的方式,咱就不能用懷柔的措施嗎?
心累!
現在賈張氏直接將孫主任得罪得死死的了,秦淮茹那叫一個心累啊!
等賈張氏滾蛋了,那他們怎麼辦?這以後還要在街道辦眼皮子底下討生活呢!
這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秦淮茹心裡滴著血,該死的老太婆,老不死的,你非要把我們拖死才甘心!
心裡雖然恨不得賈張氏當場暴斃,但秦淮茹表面上還得裝。
她擠出兩滴眼淚,哭天抹淚地撲了上去,「媽呀,您這是怎麼了啊!」
她幫著賈東旭把賈張氏扶著坐起來。
嘖,女人到底是水做的,這眼淚說來就來。
賈東旭在那裡無能狂怒半天,實在不知道做什麼,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躲在柱子後面的閻埠貴。
「閻老西!」
賈東旭握緊了拳頭,「你敢推我媽!我今天非廢了你不可!」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拼命。
眾人:???臥槽,這,這賈東旭要學賈張氏了?又準備碰瓷了?
「你別過來!賈東旭你別犯渾!」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這波他學聰明了,反正就是莫挨老子。
兩人直接開始「秦王繞柱」,在水池旁邊轉來轉去。
閻埠貴還不忘記對著周圍的鄰居和街道辦的孫主任喊道,「大伙兒都看見了,是她自己往石頭上撞的!」
「還有賈東旭,他太過分了,他還想要學他娘碰瓷我……」
賈東旭到底是年輕的腦子,見這樣抓不住閻埠貴,他直接跳了起來,越過水池直奔閻埠貴的面門。
閻埠貴被這一手給驚到了,直接來了一個後撤步,站在身後不遠處對著賈東旭,抬腳不斷跺著地面,雙手往前推著空氣,在半空中做擊劍動作,嘴裡面大喊道:「退、退、退!」
混雜老煙槍味道的口水,對著剛衝過來的賈東旭當頭潑下,迎面就是唾沫洗臉。
賈東旭:???嘔!噦!
賈東旭跪了,這波是真的跪了,跪在地上乾噦起來。
蘇白眼皮忍不住抖了抖,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紅衣服大媽抬手施法的畫面。
臥槽!合著從閻埠貴才是開山鼻祖?
「這、這魔法攻擊啊,沒想到老閻也是個鬼畜法師來著!」
這隔了後世也不會餓死,在B站絕對封神!
餘弦好奇地問道:「內啥?什麼是鬼畜法師?」
蘇白咧了咧嘴,「內啥,就是閻埠貴現在的樣子。」
餘弦,雖然不太懂,但是也理解了大概,「這閻埠貴的口水有毒啊!直接給賈東旭干懷孕了!」
蘇白:……
許大茂驚呼:!!臥槽?別說,內啥,他們這算是吃口水了不是?他倆這也算是間接接吻了!
棒梗好奇地拍了拍秦淮茹的大腚問道:「麻麻!拉拉手就會懷孕,所以爸爸要給我生個小妹妹了嗎?」
秦淮茹一把捂住棒梗的嘴巴,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尼瑪,嘔!~賈東旭髒了!
眾人:完了!我的眼睛髒了,不忍直視啊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