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劃分不斷跑偏,再不管管一會就要男上加男了,孫麗芳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
孫麗芳猛地一拍旁邊的八仙桌。
「砰」的一聲,震得桌上的破茶缸都跳了一下。
孫麗芳臉色鐵青,氣得胸口不住起伏。
真以為整這麼一出苦肉計,就能把街道辦給糊弄過去?
這老賈家沒一個正常人,都不能說是戲精了,別人是體驗派演技,他們都能本色出演。
瞧瞧,到底是禽獸的嘴臉暴露無遺,當場給咱們的孫主任上了一課。
王桂蘭在旁邊撇了撇嘴,表情十分古怪,甚至她心裡暗暗發笑。
到底是年輕人,還是太嫩了!
遇到這老賈家,你講道理講規矩?
這就等於對牛彈琴,不被氣得胸疼都算輕的了。
「賈張氏還有賈東旭,你別擱這兒給我裝死!」
孫麗芳上前一步,指著賈張氏的鼻子,「我把話放在這兒,不管你腿斷沒斷。」
「還有你賈東旭,咋了?不知道的人以為你懷……尼瑪沒了!」
賈張氏抱著腿在地上畫圈圈:???不是,我腿斷了但是人還在,這就給我詛咒上了?
老賈啊,一定將他給我帶走!帶走啊!
嗯,賈張氏學聰明了,內心默默的祈禱,這樣就不是宣傳封建迷信了吧!
她啊此刻一心三用!
嘴上嗷嗷叫,內心碎碎念,身體上裝死。
孫麗芳壓根沒搭理她,莫得一絲感情,直接宣布:「你這農村戶口就是個鐵板釘釘的事實!收拾東西準備滾蛋吧!」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就連賈張氏那破鑼嗓子也卡殼了。
「就算你腿斷了,你也只能去醫院治病。」
孫麗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頂多讓在這休養一個多月,等你腿好了,能下地走路了。」
她一字一頓地宣判,「照樣得收拾東西,給我滾回農村幹活去!」
她胸口不斷起伏,氣的!
姥姥滴,真以為我是王桂蘭這個蓋子王?
賈張氏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是!這劇本不對啊?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應該是街道辦看她殘廢了,就大發慈悲把她留在城裡嗎?
賈張氏急眼了,「你們不信是吧!你們居然不信我!」
她一把抹開褲腿,「你們睜大狗眼看看,我這都出血了!」
孫主任眼皮猛地挑了挑,好好好!罵我是吧?
還沒等她發怒,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去,只見那大肥腿,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
青石板的邊緣刮破了皮,鮮血正順著小腿肚子往下流。
「臥槽,真出血了!」
許大茂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這老太婆是條漢子啊!」
蘇白挑了挑眉,這老東西為了留下來也是拼了,對自己是真下得去手。
孫麗芳探頭看了一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確實見血了,骨頭就不知道了,但她絕對不能在這件事上鬆口,不然以後這院子就真沒法管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步入王助理的後塵,捂蓋子就是傻子了。
「出點血怎麼了?」
孫麗芳冷著臉,「出點血就能賴在城裡不走?」
她轉頭看向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小年輕,蘇白被她下意識忽略了。
嗯!能看出來她是個『從心』的人。
「光天,解成!」孫麗芳雷厲風行地安排起來,「你們去胡同口找個板爺。」
「叫個平板車過來,趕緊把她拉去醫院包紮一下。」
劉光天答應一聲,拽著閻解成就往外跑。
孫麗芳再次低頭看向賈張氏,「你別以為弄殘了自己,就能違抗組織的規定。」
孫麗芳語氣極其嚴厲,「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
「就算骨頭斷了頂多讓你在院子裡養養傷,傷好了立馬走人!」
「再敢整么蛾子,讓派出所按照非法滯留給你關進去!」
這波啊!任誰都能看出咱們孫主任發狠了。
易中海內心都突突直跳,眼睛微微眯起。
雖然今天和他沒啥關係,但是不妨礙感受到這新來的主任的難纏啊!
這位「現任」對蘇白這樣的幹部唯唯諾諾,對他們重拳出擊。
姥姥滴,未來相處怕是有點不好鬧啊~!
是的,道德天尊從局子裡出來,也不覺得自己是天老大地老二了
都開始走一步看三步,在別人看熱鬧的時候,已經學會了提前審視未來局勢了。
不得不說,局子真是個好地方。
進去的人都說好,出來了還長腦子了,雖然長得有點歪,但你就說長沒長吧!
賈張氏躺在地上死死咬著牙,連喊疼都顧不上了。
她盯著孫麗芳那張冷麵無情的臉,心裡惡狠狠地罵開了。
敲泥哇!這小娘皮怎麼這麼狠!
心腸簡直比石頭還硬!
嗚嗚嗚!還是以前的王主任好啊!可惜他成了王助理了,懷念小王在街道辦當主任的每一天!
只要她往地上一躺,小王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准得順著她。
現在倒好,腿斷了有點作用,但不多!
賈張氏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不過無所謂了!
只要現在不用回去就好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等這幾個月休養完了,這小娘皮還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來。
有蘇白那小王八蛋在這裡,街道辦主任就是個危險的活。
熬,熬不走她!
如果這小娘皮到時候還要趕她走?
大不了……大不了她到時候再弄斷另一條腿!
為了留在城裡吸賈東旭的血,她豁出去了!
瞧瞧,生活都把賈張氏逼成什麼樣了,這老虔婆都逼成狼滅了。
……
角落裡,
餘弦躲在人群外圍,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得津津有味,注意到蘇白偷笑,連忙拉了一下蘇白的胳膊,「小蘇,你笑撒?」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濃濃的好奇:「你也感覺這老太婆是故意的撒?」
「剛才那片爺明明是往那邊推的,她自己拐了個彎,硬生生磕石頭上了!」
餘弦眨了眨眼,「這碰瓷也太明顯了嘛!」
蘇白咧嘴一笑,隨口接茬,「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這叫專業對口?」
餘弦愣了一下,旋即才反應過來,「那這老太婆也太壞了撒,對自己都這麼狠?」
蘇白嗑著瓜子,語氣懶洋洋的。
「不壞能叫賈張氏嗎?」
「你可別忘了這地方叫啥。」
蘇白衝著院子努了努嘴,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小聲說道:「這可是禽獸四合院,滿院子挑不出幾個正常人,最不缺的就是禽獸。」
餘弦被這句話狠狠噎住了。
確實,換位思考,禽獸做出這樣的事情,好像就很正常了。
她咽了口唾沫,心道還是自己太善良了,根本跟不上這幫人的腦迴路!
不行,得快點改一改想法,不然吃瓜都比別人慢半拍!
此時此刻。
蘇白早就把賈張氏的心思看透了,他湊近餘弦耳邊,壞笑道:「我之前說的沒毛病吧?這分局的小黑屋,絕對是個風水寶地。」
餘弦翻了個白眼,「對對對,小蘇弟弟最聰明撒!小黑屋咋個了嘛,還能給人開智不成?」
蘇白一拍大腿,「嘿!你還真別不信!」
「老賈家的人進了一趟小黑屋,那是真開了竅了。」
蘇白指了指旁邊還在乾嘔的賈東旭。
「看見沒?那小子叫賈東旭。」
「前幾天進去蹲了一趟,出來就想明白了易中海的養老算計。」
「當著全院的面,直接跟易中海斷絕師徒關係了!」
「真哩?還有這事?」
「那這老賈家,還真是人才輩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