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公安幹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寫著無語。
「要不是我們分局的同志仁慈,看你年紀大了吃不消。」幹警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誰會主動給你那些吃的?」
其實幹警在心裡默默吐槽。
就是因為可憐她,對!就是「同情」和出於人道主義,才給他加的餐。
反正現在吃多少,等放出來的時候再一起結帳算錢。
里外里也不虧!
後來所長索性大手一揮,讓她吃個飽!
絕對不是因為這老虔婆餓了後,太能嗷嗷叫喚了,讓他們受不了。
絕對不是!
嚴格來說分局的公安幹事和賈張氏都沒錯,一個「仁義」,一個貪吃。
那誰的問題?
當然是老賈家的兒子和兒媳婦了,他們也是心大,這大半個月,他們愣是沒有過去看一眼。
但凡看一眼也不至於鬧出這樣的烏龍。
這年頭的拘留室里就一個空房間,只有木板搭起來的大通鋪,能住上十來個人。
在裡面想要被子褥子禦寒,就需要家裡人按時給送過去,規定是允許家屬每周送一次東西的。
物品都要經過看守嚴格檢查。
像是被褥、棉衣、內衣等這些日用品,都能送進去,就連鹹菜、饅頭、大餅這類熟食,家屬也能送進去給加餐。
可偏偏賈張氏進去這大半個月,這些東西一樣都沒有。
全家上下對她不聞不問。
按正常情況,裡面的伙食都是食堂統一負責的定量,平時只有窩窩頭配鹹菜條,再喝一點稀飯。
畢竟糧食金貴,餓不死就行了!
可賈張氏這體格子,能不餓嗎?
答案是不能,沒有家屬接濟,她還想吃飽,自然是欠下了帳。
餘弦將裡面的門門道道搞清楚後,都被賈張氏深深驚到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
聽過在親戚家蹭吃蹭喝的,也見過在飯館賒帳的。
但這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能在局子裡蹭吃蹭喝,還成功賒帳加餐的。
蘇白忍不住扶額,他啊也算被這老虔婆的騷操作秀了一臉!
「好好好!」
蘇白笑著搖頭,「我還以為賈東旭良心發現了,怕他娘在裡面受罪,偷偷拿錢去局子裡打點了伙食費呢。」
這才讓賈張氏沒有瘦,反而胖了。
誰能想到,這賈張氏省略了過程,拼實力在局子裡刷「花唄白條」了!
這份臉皮,牛蛙牛蛙!
賈張氏當然不想掏這個錢,她往地上一躺,開始耍起賴來。
「我沒錢!」賈張氏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們把我抓回去。」
公安幹警壓根不搭理她的撒潑。
他們可是見多了這種胡攪蠻纏的場面,呵呵,敢給你賒飯錢,怎麼可能怕要帳的麻煩?
「沒錢好啊!那就帶走回去反省,勞作抵帳唄!」
賈張氏:……
她趕忙轉動那雙三角眼,她首先看向了倒霉蛋閻埠貴。
閻埠貴見狀,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他直接翻了個白眼,把臉轉到一邊,這事兒可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借錢?那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賈張氏沒轍,又轉頭看向了曾經的「飯票」易中海。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臉上全是不耐煩,「你看我幹啥?」
他嗤笑一聲,趁機把話挑明了,「我現在跟你們賈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是你兒子當著全廠人的面,主動要和我斷絕師徒關係的。」
賈張氏整個人如遭雷擊。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啥玩意兒?」
他猛地拍了一下地面,牽動傷口疼得她直咧咧:「東旭主動跟你斷絕了師徒關係?」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賈東旭。
只見賈東旭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根本不敢跟她對視。
賈張氏在心裡破口大罵,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逼玩意!
老娘就離開了這麼十來天,你這就開始瘋狂敗家了?
易中海那可是院子裡唯一的七級工,雖然現在降級了,但那也是六級工。
那條粗大腿是能隨便放棄的嗎?
這個家沒有她坐鎮指揮,真的是快要散夥了!
可是眼下不是追究這個責任的時候,還得先把眼前的公安幹警打發走才行。
最後出於無奈,
賈張氏只能看向了秦淮茹和賈東旭這兩口子,「東旭,淮茹,你們先給我把錢墊上。」
秦淮茹和賈東旭對視了一眼。
兩人齊刷刷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媽,我們手裡哪還有錢啊!」秦淮茹委屈地哭窮,「每個月一發工資,就全都上交給你三塊錢。」
賈東旭也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是啊媽,剩下的咱們日常生活用了。」
蘇白湊到餘弦耳邊小聲地吐槽道:「瞧見沒,這就叫做塑料母子情!」
餘弦一時無言,這家裡都是臥龍鳳雛,太奇葩了!
都說患難見真情,遇到難處,賈家是個人就都往後縮!
她點了點頭,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這太TM塑料了。」
公安幹警可沒時間和他們磨嘰,「行了,別在這磨洋工了。」
「要是你們商量好了想賴帳,那就跟我們回局裡走一趟吧。」
賈張氏:!!!
尼瑪!能不能別拿進局子嚇唬人。
剛剛姓孫的就特麼張口閉口進局子,現在這小王八犢子也是。
欺負人是吧!
這話心裡嗶嗶幾句就行了,眼瞅著公安幹警不耐煩了,賈張氏的眼神立刻清澈起來。
「別別別,公安同志,我交,我交還不成嗎?」
賈張氏真不想回去體驗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了,
眼瞅著賈東旭和秦淮如指望不上了,她只能動用其中一個小金庫了。
這都是她多年積累的私房錢之一啊!
賈張氏咬了咬牙說道:「東旭,你趕緊回家一趟。」
「去咱們家灶台下面第三塊磚頭底下,裡面有二十塊錢,取出來給我交一下伙食費!」
這話說得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這老虔婆還是個富婆咧??
賈東旭更是驚得合不攏嘴,他沒想到,自家老娘竟然在灶台邊還藏了私房錢?
每次家裡要交什麼費,她就哭天喊地說沒錢了。
結果她自己竟然還偷偷摸摸地藏著私房錢,要不是今天被公安逼到了絕境,這錢估計一輩子都不會拿出來。
賈張氏見到賈東旭還無動於衷,當即吼道:「快去啊!還愣著幹什麼!」
賈東旭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轉身往屋裡跑去。
蘇白吐槽道:「這也是人才,灶台旁邊藏錢,不怕一把火給點了。」
「真就是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是吧!」
蘇白回頭就注意到餘弦的眼睛直溜溜盯著前方,他順著看了過去。
嗯?棒梗?他臉上有花?
等等!不對!棒梗不對勁!
此刻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目光飄忽躲閃,兩隻小手更是不安地在褲腿上搓著。
小小的身體藏著大大滴「慌張」!
此刻棒梗像極了犯了錯準備挨罰的孩子,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
這不,妥妥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白轉過頭,剛好和餘弦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嘿,聰明人一個眼神就懂了,顯然他們都發現了華點。
餘弦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有點小小的期待後面的好戲!
蘇白挑了挑眉毛,這小盜聖做的虧心事不言而喻了。
嘖!
故事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這要上演一波賈家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