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弦也在一旁抿著嘴笑,跟著湊熱鬧,「到時候把人領回來,我也來看看撒。」
蘇白挑了挑眉,立刻接上話茬。
「好啊,到時候讓你未來的舅媽,親自給你把把關。」
何雨柱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我吃好了!」何雨柱猛地站起身,點了點頭。
他端著幾個空盤子和空碗,慌不擇路地跑去院子的水槽洗碗去了。
屋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蘇白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柔和地看向正在啃西瓜的何雨水。
自從他回來接手後,小丫頭現在被餵得臉蛋紅潤,長了些肉。
平時說話做事也不像以前那麼拘束了,整個人都開朗大方了不少。
蘇白在心裡嘆了口氣。
可能是以前虧空得太厲害,底子沒打好,導致小丫頭現在個頭長得有些慢。
一想到這兒,
蘇白在心裡就把易中海和那個便宜姐夫何大清給罵了千百遍。
瑪德,這兩個老混蛋,每每想起來就想指著鼻子罵他們一頓。
好好地一個水靈孩子,硬生生被他們霍霍成那副面黃肌瘦的樣子。
何大清也是個傻子,有這麼一對親生兒女不管。
雖然,嗯,柱子確實有點傻愣,但也不至於讓當爹的跑去保定,給白寡婦拉幫套吧?
姥姥的,這老混蛋最好是別跑回四九城來。
不然要是讓他蘇白碰上,非得把他收拾得懷疑人生不可。
屋裡氣氛溫馨,三人正閒聊著一些家常。
「哎呀!」餘弦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驚呼出聲。
蘇白被她嚇了一跳,趕緊問:「怎麼了這是?」
餘弦有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趕緊轉身去拿放在一旁的布挎包。
「剛才在院子裡看熱鬧看得太入迷,我都給忘了撒!」
她一邊拉開挎包的拉鏈,一邊對蘇白說道。
「我爸非讓我給你帶點東西過來,說不能白拿你那麼多好東西。」
餘弦一邊從那個碎花布挎包裡面取東西,一邊扭過頭看向蘇白調侃道:「沒想到你是會送東西的,就一罈子酒,就把我爸收買了,差點把我賣嘍~」
能聽得出來,她對自己敬愛的老父這點很不滿。
餘弦掏出兩個用舊報紙包裹的長條物件。
接著她又摸出個用牛皮紙封著的圓餅,一股腦推到桌子中間,「我爸說你那壇酒太貴重,非讓我把這幾樣東西順過來。」
餘弦拍了拍手,示意蘇白自己看。
蘇白好奇地湊上去,順手扯開一點發黃的報紙。
等看清裡面的東西,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乖乖,這熟悉的樣子,白瓷瓶,紅飄帶!
可不就是內部特供茅子,上面連個商品標都沒有,這玩意兒在市面上你就見不到,根本找不著地兒買去。
蘇白又去扒拉那幾個牛皮紙包裝的茶餅,紙面上印著「八中茶」的繁體字樣,中間是一個極顯眼的黃色印記。
「黃印圓茶?」
蘇白端起茶餅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好傢夥,這是正宗的雲南普洱老茶,年份絕對短不了。
這年頭北方的老百姓,大多只認茉莉花或者高碎,講究個茶湯紅亮、香氣撲鼻。
普洱茶越陳越香的概念,在北方壓根還沒普及開來。
就算你現在揣著錢去四九城的張一元等老字號,人家鋪子裡都不賣這個。
但他蘇某人是誰?穿越者,別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餘弦聽完這話,驚訝道:「你還挺識貨的撒。」
這年頭北方認識黃印圓茶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她自己當時看著老爹翻出這幾餅茶,都沒認出來是什麼稀罕物。
沒想到眼前這個小男人,連眼皮都沒眨就報出了名號。
「那是!也不看咱是誰?」
蘇白挑挑眉,「沒吃過豬肉,咱還能沒見過豬跑?」
餘弦歪著腦袋,一雙好看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蘇白,「呵,你們男人嘴裡果然沒有半句實話。」
這鬼話一看就是忽悠她的。
不過嘴上雖然吐槽,餘弦卻挺開心。
蘇白連特供茅台和冷門普洱都能一眼認出,沒準他在哪裡見過。
餘弦現在感覺蘇白真的挺神秘的,扒開一層又一層,總能給她帶來驚喜。
這種神秘和強大,讓她覺得安全感直接拉滿了。
小姨的眼光確實毒辣,這樣的潛力股給薅過來了。
蘇白樂呵呵地把東西往懷裡攏了攏,張嘴就是調侃,「弦兒姐,我這未來的老丈人下血本了啊!」
前幾天還吐槽茉莉花茶喝多了,想要換換胃口,這不就來了!
趕巧了不是?
要不是未來老丈人給,就他現在想搞到這些東西得費一番功夫。
餘弦沒好氣地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輕哼道:「亂說什麼,什麼老丈人,咱八字還沒一撇呢。」
「行了,老丈人這片心意,小婿就厚顏收下了。」
蘇白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順杆子就往上爬,「這是不是說明,我那素未謀面的老丈人還挺看重我嘛,感動啊!」
咱蘇某人也是個厚臉皮的人。
餘弦白皙的臉頰飛上一抹紅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沒發現,你這人臉皮居然這麼厚?」
蘇白笑著湊過去,兩人又是一陣輕鬆的打情罵俏。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升溫不少,透著股居家過日子的溫馨。
吃飽喝足,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幾顆星星孤零零地掛在夜空里,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餘弦起身收拾好挎包,準備回家。
蘇白二話不說,推起停在牆角的二八大槓就往外走。
「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
蘇白拍了拍真皮車座,語氣不容拒絕,頗有點霸總的味道。
餘弦看了看外頭的夜色,心裡暖洋洋的。
她舉起粉拳在空中揮了兩下,「你擔心我被人欺負撒?放心,我可是很能打的。」
餘弦揚起下巴,滿臉驕傲。
蘇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眼神有點發飄。
廢話,單手能拎起幾十斤大麻袋的女人,能不生猛嗎?
但他嘴上卻找了個無可挑剔的藉口,「那哪行,我這不得跟著去認認路嘛。」
蘇白推著車跨出門檻。
「下次拎著東西正式上門,總不能連老丈人家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就你嘴甜。」餘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向蘇白的目光都變得溫柔起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給你個機會撒~」
兩人推著車剛走出東廂房,還沒繞過月亮門。
大門外頭就傳來一陣車軲轆壓在青石板上的沉悶動靜。
大門口,
就響起了一道殺豬般的刺耳嚎叫。
蘇白:??不是,大晚上的嚎喪啊,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兒子嘎了!
餘弦探著頭看了過去,「這算不算先聞其聲再見其人?」
她現在光聽這個聲音就知道誰來了,除了賈張氏還能是誰 ?
差點回家就錯過最後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