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四合院門口處。
閻解成和劉光天累得滿頭大汗,推著一輛破板車進了院子。
閻埠貴黑著一張老臉跟在旁邊,走得氣喘吁吁。
賈張氏如同肉山一樣癱坐在板車上。
那條撞傷的小腿被兩塊破竹板死死夾著,外面纏著幾圈布條,這造型看上去多多少少有點寒酸了。
蘇白和餘弦好奇地湊了過去看熱鬧。
還沒等他們開口問,賈張氏就已經開啟了罵街模式,「閻埠貴,你個老絕戶缺大德了!」
賈張氏拍著板車扶手,扯著嗓子乾嚎,「讓你出個醫療費,你居然捨不得給老娘上石膏!」
「連一點麻藥都不給打,就拿兩塊破竹板應付事啊?!」
賈張氏疼得直倒吸冷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還是個人嗎?這是想生生疼死老娘啊!」
不用懷疑!
如果不是賈張氏站不起來,此刻絕對叉著腰對著閻埠貴唾沫洗臉了。
閻埠貴一聽這話,氣得跳著腳反駁,「你放屁!我不還花錢給你拿了去痛片嗎?」
他指著賈張氏的胖臉,唾沫星子亂飛,「幾毛錢的藥,你還不知足,在這兒跟我哼哼唧唧的!」
蘇白和餘弦對視一眼,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這波操作確實很符合閻老摳的做事風格,能省一點是一點。
連鹹菜都按根數算的人,賈張氏還特麼想占閻老摳便宜?
餘弦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跟蘇白吐槽起來,「這三大爺也太極品了撒。」
餘弦覺得不上石膏還能勉強理解,畢竟竹板便宜。
但連正骨都不打麻藥,硬生生讓賈張氏扛過去,想想就疼,不得不說這閻埠貴是真的摳門?
最後居然就給弄了點去痛片打發人,這操作真的給她都干無語了。
她都忍不住感慨道:「看來是我太膚淺了,這就叫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嗎?」
蘇白笑著搖了搖頭,小聲說道:「你還是不夠了解咱們這位片爺。」
蘇白指了指暴跳如雷的小老頭說道:「這老東西的便宜賈張氏還想占?今天能讓他掏錢買去痛片,這都算是奇蹟了。」
「畢竟這是糞車從門口路過,他都得跑上去舀一勺嘗嘗鹹淡的主。」
餘弦聽完,頓時覺得開了眼,連連點頭。
閻埠貴注意到吃瓜的人開始聚集了,他一點不想被當成熱鬧看。
他想要速戰速決讓賈張氏絕對理虧,趕緊將這件事揭過去。
「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跟我賣慘!」
閻埠貴推了推纏著黑膠布的眼鏡框,大聲嚷嚷道:「我告訴你,你現在還欠著我五塊錢!」
「連藥錢帶掛號費,白紙黑字按了手印,一分都不能少!」
賈張氏直接破防了,肥肉抖個不停,「老娘都疼成這樣了,你居然還惦記著你那五塊錢!」
「好好好,你個喪了良心的老摳門!」
賈張氏指著自己腿上的竹板,直接發狠了,「你再敢逼逼一句,信不信等我腿好了,就把這木板子劈了當柴燒!」
閻埠貴一聽要燒木板,當場就急眼了。
他幾步竄上前,指著賈張氏的腿,「你敢?這竹板可是我花了三分錢從醫院買的!」
「等你腿好了,這板子你得原封不動還給我!」
蘇白和餘弦在旁邊聽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簡直離大譜了!
連固定斷腿的破竹板子都不放過?
雖然有點離譜,可這人是閻埠貴,突然就感覺有點河裡了。
餘弦覺得蘇白對他的描述一點都不誇張,糞車來了,他真的敢舀兩勺。
前面人群中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不是,閻老西,這竹板你也敢要?」
閻埠貴雙手叉腰,「哼,那是自然,我出的錢,憑什麼便宜了她賈張氏那個老虔婆?」
蘇白摸了摸下巴,強忍著笑意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說老閻啊,你就不怕這板子被賈張氏夾上一個月,染上什麼腳氣什麼的??」
「賈張氏那腳丫子味兒,萬一把這竹板醃入味了,拿回家不嫌熏得慌?」
蘇白捏著鼻子,光想想就感覺心態有點爆炸了,這老閻不會有什麼癖好吧!
例如喜歡什麼原味?他拉著餘弦往後退了幾步。
咦惹,他感覺閆埠貴不乾淨了。
閻埠貴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霧草!失算了!
對啊,這破布條裹著臭腳。
一個月下來,那味道還不得順風臭出二里地去?
但老摳門的節儉絕對不允許他退縮。
「那也不行!」閻埠貴梗著脖子,硬生生憋出一句,「就算醃入味了,我拿回來劈了燒柴鍋,也絕不便宜她!」
蘇白看向閻埠貴的目光變了,就和特麼看變態一樣,「李姐,李姐,個人愛好嘛!」
瑪德,以前就知道有人喜歡原味的東西,後世那些二手平台玩的飛起。
沒想到早在這淳樸的年代,已經有了先行者。
蘇白開始還想提醒一下,有這樣的愛好,別尼瑪真菌感染了。
可他想了一下不能聖母!
蒜鳥蒜鳥!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蘇白決定遠離變態 !
餘弦捅了捅蘇白的胳膊問道:「這怎麼了嘛?」
蘇白小聲地在餘弦耳邊囈語了幾句,餘弦的眼睛都瞪大了,看了眼閻埠貴後,渾身一顫。
咦惹!變態啊,這小老頭!
她的目光落到許大茂和何雨柱的身上,不行,憋不住了,一會得給他們分享一下,得讓他們遠離這變態老頭,
別人管不了,但是蘇白的兩個親外甥得管一管。
她絕對不是想吐槽,絕對不是!
閻埠貴感覺蘇白話裡有話,但沒有多想,大概是被他節儉的品德感染了吧!
他非但沒覺得丟臉,反而很驕傲地揚起下巴,雙手反剪在背後晃悠起來。
「哼哼,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我老閻是誰?」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賈張氏看著閻埠貴得意的樣子,還想繼續吵幾句,結果被秦淮如和賈東旭捂住嘴帶回去了。
尼瑪,啥時候了還特麼想要惹事?
閻埠貴目送著賈張氏被送回中院,他嗤笑了一聲,「哼哼,我現在是債主!還想和我斗?」
蘇白嘴角一抽,小聲地和餘弦吐槽道:「悄悄,不知道欠錢的才是上帝嗎?」
「真以為賈張氏會還他錢?現在被刺激一下更難嘍。」
餘弦點點頭,雀氏如此。
閻埠貴笑容僵住了,他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街坊們見到熱鬧閃開,都憋著笑跑了,留下閻埠貴在風中凌亂。
蘇白搖搖頭,
推著自行車和餘弦出了四合院大門。夜風吹在臉上,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
蘇白穩穩噹噹地把餘弦送回小院,這才折返回家。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過薄霧,灑進紅星軋鋼廠的辦公大樓。
蘇白拎著帆布公文包,準時邁進勞資科的辦公室。
他熟練地拿起暖壺倒了半盆熱水,洗了條熱毛巾擦了把臉。
他回到工位上,拉開辦公桌抽屜。
從裡面拿出一份昨天下班前剛整理好的文件。
上面用鋼筆端端正正地寫著「南郊農場物資協調組人員名單」。
經過兩天的內部扯皮和利益交換,這支隊伍總算是徹底拉起來了。
蘇白作為組長,從今天開始也算是有了實權。
他目光在名單上慢悠悠地掃過。
「不容易啊!這協調組終於不是之前小貓三兩隻的草台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