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眯眯眼,閻埠貴?應該不太可能,沒這麼巧。
估計是模仿的字跡。
畢竟閻埠貴可是有個外號,閻黑鍋!
這估計也是一口黑鍋,能搞到閻埠貴字跡,又是熟人。不用動腦子就知道是易中海或者劉海中。
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易中海最近被收拾怕了,再說就算搞事也不會親自下場,那麼劉海中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了。
就才知道是誰做的,蘇白懶得揭穿。
嗯,就讓小楊繼續提心弔膽一會吧,反正都是二進宮的人了。
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有的吧?
只不過在內心的小本本裡邊,給劉海中記了一筆。
誰說禽獸不懂得變通的?這不,劉海中寫舉報信都想好背鍋俠了。
馬主任聽得一頭霧水,眉頭皺了起來。「小蘇,閻埠貴是誰?咱們廠有這號人嗎?」
蘇白:「我們院子的一個老鄰居。」
陸尋反應極快,順勢就在旁邊補了一刀,「閻埠貴不是咱們廠的,他是紅星小學鍋爐房的。」
楊廠長嘴巴狠狠抽了抽,這尼瑪都叫啥事啊?
怎麼亂七八糟的都湊到一起了?
安全檢查就檢查,通知除四害就通知,怎麼還特麼扯到破案上了?還扯出紅星小學的事情了?
淦,都怪這破秘書,今天回去必須給他換了。
蘇白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看著楊廠長,開口就是絕殺,「楊廠長,這事兒可就有意思了。」
他拉長了語調,嘴角掛著笑,「難不成,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把周叔他們的行蹤給泄露了?」
楊廠長嚇得連連擺手,腿肚子都轉了筋,「沒有沒有!這絕對沒有的事!」
他現在算是回過味來了。
這小子壞得很,這是在變著法地給他挖大坑啊!
泄露調查組行蹤,雖然不是什麼重大的保密失誤,但這會讓上面這兩位領導極度反感。
這不就等於說他楊某人在搞小圈子嗎?
或者說,他楊某人故意用這種手段給蘇白身邊人抹黑?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不是,他老楊,一生行事,不能說光明磊落吧,但也不會玩這麼髒。
真的,不是誰都和你小子一樣,有點損招全丟了他老楊身上,咱就不能玩點陽間的?
楊廠長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我都是今天才知道,別說其他單位了,怎麼可能提前知道?」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立刻接話。
「可剛才您的秘書也說了,信箱早上剛清過。這信就是卡著調查組進廠的時間投進去的。」
這就差指著楊廠長的鼻子罵,是你老小子故意找人投的信了。
楊廠長連忙擺手:「這信絕對是有人故意給大茂同志潑髒水!」
李懷德摸了摸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覺得這事兒太蹊蹺了。
時間卡得剛剛好,又是舉報信,怎麼他們剛準備出發去協調組,這秘書就送信來了?
好你個楊大餅,長得濃眉大眼,肚子也憋著壞水。
表面上裝無辜,背地裡鬧了這麼多連環套!
想借這封信搞臭許大茂,順便打壓蘇白和他李懷德。
真的,要不是今天來人都是小蘇的靠山,這波他們絕對會吃個悶虧,這手段,髒啊!
這才是職場嘛,就說這姓楊的怎麼可能是善類,只不過他們之前沒有給這老傢伙逼急。
這不,這次拼死也要拉他們墊背。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這邊有神級隊友,小蘇直接給他反將軍了。
真就是,小楊巧設連環計,結果自己誤入斷頭台。
周衛民臉色徹底黑了。
他可不管誰在下套,這不就是欺負他大侄子?
嗯,他不管是誰不是誰,反正這玩意是姓楊的手裡面拿出來的,那別怪他不客氣了。
「看來你們廠里,某些同志的思想工作做得很不到位。」
周衛民盯著楊廠長,語氣不怒自威,「背地裡搞這些小動作,極其不利於廠委的團結!」
在這個年代,不利於團結,那基本就等同於破壞分子了。
這頂帽子扣下來,能壓死個人。
「沒想到咱們下邊的廠子安全不合格,思想工作也不到位,你這廠長要負主要責任,我會將這次的發現原原本本上報上去。」
這話就很重了,
你要說,周衛民這樣做過分嗎?
答案是不過分,不這樣做念頭不通達啊。
升職、加薪、往上爬是為了幹啥?不就為了讓自己和身邊人過得好一點嗎?
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他要再不反擊,這不就成了窩囊廢了嗎?
那繼續往上爬有啥用?
可這話落到楊廠長耳朵里,冷汗直接濕透了後背。
他想喊冤,真的!
這時間就卡在領導們檢查的這段時間,你要說不是廠子裡的呀,狗聽了都搖頭。
楊廠長也想到了,或許有人覺得這件事可能是巧合,和他關係不大,但那又怎麼樣?
結局也不會改變!
人生不就是一道又一道選擇題組成的?
從他開始給蘇白找茬的時候就選錯了,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輸。
楊廠長無奈,只能接受這個結果,處罰跑不掉了。
但是這虧吃的難受,他將目標落到李懷德身上,這位和他競爭廠長的位置。
該不會是他潑髒水,自導自演一波,故意讓領導們對他反感?
要是這樣,太特麼髒了!
他老楊上次不就是想收回蘇白的協調組權力麼?順帶給李懷德找個茬?
最後不是失敗了?至於這樣玩嗎?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現在是當即表態,處理問題。
「周處長,馬主任,您放心!」
楊廠長站直了身子,咬著牙賭咒發誓,「我這就安排保衛科去查!絕不能讓這種污衊好同志的風氣蔓延,一定還大茂同志一個清白!」
「嗯!」周衛民他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這廠子問題很大,自己的大侄子確實沒有被欺負,但是被噁心了。
哼,有這一次過後,估計沒啥不開眼的人了。
也就是這幾年生產任務很重,不然直接給他們停業整改。
正說著。
小鄭已經把吉普車開到了辦公樓台階下。
車門敞著,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
周衛民冷哼了一聲,沒再理會楊廠長,徑直上了車。
馬主任和李懷德也緊隨其後,蘇白拉開車門,沖楊廠長笑眯眯地點了個頭,也鑽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吉普車一溜煙開出了廠辦大院。
只留下楊廠長一個人站在風中凌亂,不是,你們好歹等等我啊!
他心裡已經發了狠。
等今天這關過了,不管是誰投的信,非得給這老小子記一個大過。
還有那個叫閻埠貴的,絕對脫不了干係,別人閒得沒事幹,用它的字跡?
冷靜下來後,不排除是李懷德引導別人這樣做的,反正寄信的人絕對是和許大茂有仇的人。
這樣排查範圍就小了很多。
楊廠長看了看手裡那封催命的舉報信,又看了看旁邊還一臉無辜的秘書,抬腿就是一腳。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給老子查!」
楊廠長氣急敗壞地吼完,提著褲腿,苦哈哈地朝後面的一輛吉普車跑去。
燕子!燕子!等等我啊!
……
紅星小學,鍋爐房。
靠著火牆的一個破藤椅上,閻埠貴正縮著脖子,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昨天晚上熬大夜,在四合院周圍的臭水溝里摸耗子,給他這把老骨頭折騰得夠嗆,現在渾身上下都透著酸痛,一點精神也沒有。
「阿秋~」
「阿秋~」
閻埠貴猛地打了兩個大噴嚏,差點從藤椅上栽下來。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頭,左右瞅了瞅。
誰?誰在背後嘀咕我?
怎麼覺得這後脖頸子直冒涼風?
閻埠貴心裡莫名其妙地直突突,準是有人要害他。
鍋爐房主任蔡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姓閻的,你的微笑服務呢?」
「我觀察你一天了,你在這裡不是摸魚就是睡覺。」
鍋爐房的其他人:「噗,咱們片兒還有瞌睡的時候?」
「咋了?昨天鑽了老寡婦被窩了?今天無精打采的?」
閻埠貴:……刁民!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