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四合院。
水池子邊的全武行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劉海中和閻埠貴在爛泥坑裡滾作一團,你揪我領子,我掐你脖子,已經打出火氣了。
誰也沒空注意外圍的吃瓜陣地。
蘇白正揣著手,嘴裡嚼著花生米。
他腦子裡正琢磨著,怎麼把這實錘證據從劉家屋裡給套出來。
要不讓劉光天跑這一趟去偷底稿?
正想著。
他的目光在劉光天身上掃過。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多機靈啊,一看蘇白的眼神,立馬懂了。
這可是抱大腿的絕佳機會。
劉光天挺起胸脯,拍得梆梆作響。
「蘇哥!您別犯愁!需要我們兄弟倆做啥您就直說!」
劉光福在一旁幫腔。
「對!我們這就回屋去,把那老東西藏在炕席底下的底稿給您翻出來當證據!」
旁邊正樂呵呵看戲的許大茂不幹了。
好傢夥,我在這兒當乖外甥,你們跑來當弟弟?
許大茂抬起腳,照著劉光天的小腿肚子就踢了一腳。
「去去去!瞎認什麼親戚呢?」許大茂眼睛一翻。
劉光天揉了揉腿,滿臉懵圈。
「大茂哥,咋了?蘇哥仗義,我叫聲哥不行嗎?」
許大茂指著自己的鼻子,氣笑了。
「你們倆小子平時看著挺機靈,這會兒怎麼不開竅?」
「我管他叫小舅!你們倆一上來就管他叫哥?合著你們這是當著全院的面,光明正大占我便宜是吧!」
劉家兄弟這才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連連擺手,「錯了錯了!大茂哥,真是口誤!」
劉光天腦子轉得極快。
他眼珠子一轉,衝著蘇白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蘇叔!」
劉光福也趕緊跟上小聲道:「叔叔好!」
蘇白:……
蘇白的腮幫子抽搐了一下,嘴裡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尼瑪,老子今年才二十出頭,風華正茂。
被這兩個半大小伙子當街喊叔?
我特麼有這麼老嗎?!
吃瓜小分隊的幾人集體破功。
「噗呲!」許大茂捂著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何雨柱更是咧著大嘴,活脫脫就是個兩百斤的傻子。
陸尋也轉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
周圍幾個大媽不解地看過來。
這幾個人在這兒樂啥呢?一點都不尊重泥坑裡那兩位正在拼命的大爺!
許大茂笑得眼角都泛起淚花了。
他一抬頭,正好對上蘇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要刀人的眼神!
求生欲瞬間戰勝了笑意,許大茂強行把嘴角的弧度拉平,趕緊轉移話題。
「那什麼,光天啊。」
許大茂乾咳了兩聲,「你們倆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回去翻底稿,不怕你爹回來揍你們?」
「那老梆子下手可向來沒輕沒重,竹板子抽人可疼著呢。」
劉光天聽了這話,脖子一梗,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怕個錘子!」
他握起拳頭,眼裡全是凶光,「大茂哥,我不怕你笑話,這日子我早就受夠了!」
「天天非打即罵,真當我和光福是撿來的呢?」
劉光天咬著牙,把心一橫,「要是能把這老東西送進去,就算搭上我這身肉也值了!」
「他要是敢拿棍子抽我,大不了我們兄弟倆今天就跟他爆了!打死算球!」
這番話一出。
周圍幾個人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牛!真是狠人吶。
畢竟是有過前科的,他們說出這話,一點都不覺得違和。
陸老爺子也是看得大開眼界,把兩顆核桃盤得咔咔響,轉過頭拍了拍陸尋的胳膊。
「大孫子,看到了吧!」
老爺子語重心長地指著劉光天,自家的帶孫子啥情況,他是了解的。
別尼瑪真的被帶歪了,真怕自己的好大兒被大孫子給氣的撅過去。
陸尋愣愣地點頭。
老爺子一臉讚賞,「孺子可教。」
陸尋:「嗯嗯,放心,我一定會多學多看,瞧瞧人家這魄力,為了翻身連親爹都能往死里坑。」
「這就是生活經驗吶!」
陸老爺子:???不是,你在講什麼亂七八糟的,阿歪?
蘇白和許大茂等人全驚了,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老陸家是什麼神仙家風?
爺爺這是鼓勵?讓親孫子學習怎麼坑爹?
蘇白默默給陸老爺子點了個贊,嗨!果然,這四合院,還真是人傑地靈,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摸了摸下巴,既然劉光天有這份覺悟,那這把火就不妨燒得更旺一點。
要不乾脆等劉海中爬出水坑,就讓劉光天當面跳反,直接來一場父子互毆的戲碼?
那絕對是今晚的收視冠軍!
他剛準備開口安排劉光天行動,眼角的餘光一掃,突然停在了穿堂那邊。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貼著中院的牆根,鬼鬼祟祟地往前院摸。
蘇白眯起眼睛,
棒梗這小兔崽子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盜聖棒梗貓著腰,一步一探頭,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專門挑著人少的背光處走。
瞧,這棒梗現在都特麼變得專業起來了。
「這小子幹啥去了?」
蘇白挑了挑眉。
許大茂順著蘇白的視線望過去,臉色頓時一沉。
「小舅!你看他跑的方向!」
許大茂拿胳膊肘懟了懟蘇白。
「這院子裡誰不知道他手腳不乾淨?」
陸尋也反應過來,「前院現在可沒人,大家都在這兒看戲呢。」
「蘇哥,這小子絕對是趁亂去偷東西了。別是去你家霍霍了吧?」
蘇白聽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去我家?
老子屋裡除了空氣,值錢的玩意兒全在系統空間裡放著呢。
但這大好時機,盜聖既然出手了。
怎麼能不給他搭個戲台子呢?
幾人對視一眼,齊齊嘿嘿出聲,「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