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小辦公室里。
科員們正收拾著帆布包準備下班。
看到蘇白出來,王姐第一個湊上前,「哎喲喂,小蘇啊。姐可聽說了,你要辦事兒了?」
「恭喜恭喜啊。小蘇都要結婚了,這辦酒席可得通知咱們一聲!」
老李等人也跟著起鬨。
蘇白樂呵呵地擺手,這幫人可都是他以後在廠里混的班底。
「放心吧各位,到時候一個都跑不了,都得來給我捧場!」
出了勞資科,蘇白心裡琢磨起結婚的事兒。
雖說這年頭結婚講究從簡,和後世不一樣,不需要大操大辦,但是該有的場面都得有。
在院子裡支幾張桌子,簡單的辦個席面是必須有的。
出了這個意外,家裡也得布置布置吧?
他那東廂房剛刷過大白,硬體倒是沒啥大問題,可這屋裡的擺設、結婚用的零碎物件,他還真摸不著頭腦。
畢竟他一個穿越者,不懂這年頭的結婚需要的細節很合理吧。
找誰幫忙操辦呢?
蘇白腦子裡過了一圈人脈,院裡那些禽獸肯定指望不上,不來搗亂就謝天謝地了。
陳老頭!
房產科的陳科長,這可是他穿越過來結識的頭一個人脈,老爹當年的過命戰友,辦事靠譜,還通曉人情世故。
最主要的是他給自己孩子辦過婚事,對這些相當熟悉了。
打定主意,蘇白腳下一拐,直奔房產科。
順道,他還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個酒罈子,這裡頭裝的可是升級版的虎鞭酒。
說起來,他這虎鞭酒目前也就給了未來老丈人、鍾衛川和周衛民這幾個有數的人。
其他人還沒有分享過。
由此可見他這段時間有多忙,都沒來得及保養人脈。
等結完婚,是時候做一波大保養了。
人脈這東西,得時不時上點油,不然時間長了就得生鏽。
哪怕是百貨大樓的陳大姐,他也得隔三差五去走動走動,誰知道哪天就能用上了?
……
房產科辦公室。
推開房產科辦公室的門。
陳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抬頭瞅見蘇白,頓時樂了。
「喲,這不是咱們廠今天的大紅人小蘇組長嗎?怎麼有空溜達到我這兒來了?」
蘇白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笑嘻嘻地掏出半包華子,抽出一根遞過去。
「陳叔,您這話說的,多見外啊。」
「我這不是想您了,特意來看看您嘛。」
陳老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沒好氣地笑罵,「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你這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蘇白也不臉紅,直接把挎包拉開,將酒罈子穩穩噹噹地擱在辦公桌上。
「喏,陳叔,您瞅瞅這是什麼。」
陳老頭的目光落在那酒罈子上,眼睛就直了,喉結忍不住滾了滾。
熟悉,太熟悉了!
這句話直接將陳老頭後面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好傢夥!」陳老頭壓著嗓門,滿臉驚喜,「你怎麼知道你陳叔的虎骨酒不多了?」
上次送的虎骨酒他都喝得差不多了,正愁著怎麼和小蘇搞一點,人家自己就送過來。
蘇白嘴角上揚,「嘿,這您就想多了,這啊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虎骨酒,這是虎鞭酒!」
「升級款的!」
陳老頭的眼睛一亮,虎鞭啊好啊,虎鞭酒得喝啊!
他這到了年紀,正愁這方面力不從心呢。
虎骨酒就讓他很受用了,別說虎鞭酒了,簡直就是及時雨啊。
他啊趕緊把瓶子揣進自己抽屜里,生怕別人看見似的。
這要是被老趙,或者李副廠長注意到,保准啥也不剩,這好東西當然得藏起來自己慢慢喝。
「算你小子有良心。」
陳老頭美滋滋地拍了拍抽屜,「說吧,到底遇上什麼事情了?陳叔都給你辦了。」
瞧瞧,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老陳和老李一樣。
精神頭相當得足。
陳老頭八月份接手總務科一把手的位置,這件事基本上板上釘釘的事。
之前還怕楊廠長從中作梗,現在小楊被李懷德連番打壓,自顧不暇,這事穩了。
「陳叔,瞧您說的。我給長輩送點東西,還得非得帶著目的啊?」
蘇白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不過嘛,還真有件喜事得麻煩您老。」
陳老頭端起茶缸子,「喜事?什麼喜事?」
「這不,結婚的時間定下來了。」
陳老頭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趕緊拿袖子擦了擦嘴,「嗨嗨嗨,余家那閨女?」
蘇白點點頭,「對,就餘弦。介紹信我都開好了。」
「哎喲,這可是大喜事啊!」
陳老頭一拍大腿,滿臉紅光,「你小子動作夠快的啊,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蘇白撓了撓頭,嘴角帶笑的說道:「陳叔,您也知道,我家裡就我一個。」
「這結婚的規矩、屋裡的布置,我是一竅不通。」
「買什麼物件,怎麼布置新房,我都兩眼一抹黑,這不,只能來求您老出山,幫我把把關了。」
陳老頭聽完,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結婚這麼大的事,蘇白能來找他幫忙操辦,說明什麼?說明這小子是真拿他當自家親長輩看待啊!
這小子懂事,重情義!
陳老頭一拍胸脯,大包大攬下來。
「嗐,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這事交給我了!」
「你那屋子今年剛刷過,大問題沒有。明天我就請假,去你那院裡給你看看還需要添置什麼。」
「這兩天給你張羅一下。」
「被褥、暖水瓶、大紅喜字,陳叔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風風光光的!」
蘇白懸著的心落了地,趕緊拱手道謝,「那感情好,這就多謝陳叔了。有您出馬,我這心裡就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