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嘴角一抽,這小楊怕不是瘋了,我去哪知道?
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他還是給了自己的推測,「應該是去找他們車間主任去了吧。」
陸尋連忙解釋起來,「剛被我們趙科長給處理了。」
「趙科長看他精力旺盛,聽說他之前在東直門那邊還擅長扛大包。」
「直接給調後勤倉庫去了,讓他去那邊好好發光發熱。」
蘇白摸了摸鼻子,心裡暗自嘀咕。
嘿,這波操作,是不是相當於給賈東旭這短命鬼逆天改命了?
原劇情里這孫子是在車間裡被機器給砸死的。
現在去了後勤搬磚,只要他搬東西的時候小心點,別把自己給砸成肉泥,這條小命估計是保住了。
不過嘛,這都是後話了,能不能挺過去還得看他的造化,看小楊同志現在這副要吃人的表情。
賈東旭這小鞋,怕是要穿到退休了。
這可不是他蘇某人故意給他使絆子,是小楊主動詢問的,講真,他蘇某人很核善的。
楊廠長冷哼一聲,把手裡抽了一半的菸頭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碾碎。
「調去後勤?這還不夠!」
楊廠長轉頭瞪著身後的秘書,扯著嗓子吼道。
「去!把他給我找過來!」
「叫到我辦公室去!」
「我讓他做彩旗幫忙,他居然敢帶著外人來廠里瞎溜達!」
「讓他給我在全體員工大會上做檢討!」
秘書嚇得一激靈,趕緊點頭答應,轉身就往後勤倉庫的方向跑。
楊廠長看著秘書的背影,心裡居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快感。
終於!
終於找到出氣筒了!
鬼知道他這兩天憋得有多辛苦,今天非得拿賈東旭扒層皮下來不可!
李懷德在旁邊打著圓場,伸手拍了拍蘇白的肩膀。
「老楊啊,消消氣。」
「得虧有小蘇他們在勞資科盯著,提前把這亂子給按住了,沒鬧出大動靜。」
「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幾個人也是靠不住,這麼好的表現機會都把握不住。」
蘇白順杆往上爬,笑眯眯地看著李懷德。
「李叔,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還得麻煩您個事兒。」
「我們院那個閻埠貴,今天也被街道辦給扣下了。」
「您看,能不能受累給紅星小學那邊打個電話,替我們廠子的閻老師請個假?」
李懷德是個千年的老狐狸,一聽這話,再看看蘇白和後面許大茂那憋笑的表情。
秒懂!
這哪是請假啊,這明明是去給紅星小學的校長上眼藥呢!
這事他熟,前段時間好像打過一次,再打一個電話那有啥難度?
李懷德哈哈大笑,指了指蘇白。
「好說好說!」
「我回頭就給他們校長打電話,好好給他說道說道。」
「這幹活嘛,都是給組織幹活,在哪裡干不是干?對吧?」
許大茂和陸尋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在後面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
楊廠長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媽的!
你們擱這兒敘舊抖機靈,我老楊留下來幹啥?當電燈泡嗎?
尤其蘇白這小子,和他待在一起就覺得心梗,時不時被打擊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抬腿就準備離開這個讓他心塞的地方。
下一秒,直接被李懷德一句話給硬控在原地。
李懷德一把拉住楊廠長的胳膊,轉頭笑呵呵地問蘇白。
「小蘇啊,聽老趙說,你這邊要開介紹信結婚了?」
「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不提前給你李叔透個氣?」
蘇白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樣子,撓了撓頭,「嗐,這不是這兩天才定下來嘛。」
「挺突然的!」
「本來打算今天忙活完除四害的事兒,再去給李叔您報喜的。」
李懷德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咱們這關係,說這些就見外了!」
「你放心,你結婚那天,李叔絕對給你準備一份厚禮!」
說完,他故意扭過頭,笑眯眯地看著僵在原地的楊廠長。
「老楊啊,你可是咱們軋鋼廠的一把手。」
「小蘇組長結婚,你這當大廠長的,準備給咱們小蘇隨點啥新婚禮物啊?」
楊廠長:……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根麻雀毛。
楊廠長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要難看。
他看著笑得像朵花一樣的李懷德,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蘇白。
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我特麼……就不該留下來抽這根煙,不對,煙還是抽的自己的,反手還得倒貼一波。
這叫什麼事啊!
……
下午臨近下班點。
軋鋼廠這邊的除四害運動才算告一段落。
大喇叭滋啦啦地響了起來,李懷德那帶著點官腔的聲音傳遍了全廠。
「今天咱們廠除四害任務圓滿完成!」
「這得重點表揚一下協調組的小蘇幹事,蘇白同志!」
「人家提出的操作細則,那是相當實用!給咱們廠爭了光,也給上級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全廠職工聽著廣播,都在交頭接耳!
「嗨,要我說,這次咱們能這麼輕鬆完成任務,和小蘇幹事脫不開關係。」
「是啊,小蘇幹事寫的東西,真的太全面了。」
「活該人家進步,聽說小蘇幹事這些經驗早就用在協調組了,那邊的東西絕對衛生。」
「可不是嘛?每個月都能多幾頓肉,誰能不感謝小蘇幹事呢?」
……
勞資科裡頭。
趙老頭笑呵呵地把一張蓋著紅戳的介紹信拍在桌上,順手推到蘇白跟前。
「喏,你要的東西。拿好了啊。」
「結婚可是人生大事。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跟你趙叔開口。」
趙老頭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茶水,滿臉的欣慰,這是他帶起來的下屬,真給他臉上爭光。
「等你小子擺酒那天,我老頭子肯定到場給你賀喜!」
蘇白麻溜地把介紹信揣進兜里,笑著點頭,「得嘞,趙叔您就擎好吧,到時候肯定讓您坐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