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牆根,閻埠貴撲到花盆前,雙手顫抖著扒開土,一顆苦瓜籽躺在土裡。
他捏起來,用力一擠。
噗!!
菜籽都爆汁了。
閻埠貴臉色慘白,「不可能……不可能……」
他瘋了似的扒開其他的幾個花盆,
七八個花盆,無一例外,全是熟透的種子,甚至有的冒了芽的都被開水燙死了。
閻埠貴癱坐在地上,望著滿地的花盆,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嚎叫。
「啊~~!」
開口就是土撥鼠的嚎叫,瞬間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中院水池邊,正在洗漱的鄰居們齊刷刷抬頭。
「這是啥聲兒?」
「閻老摳發現了吧?」
「走走走,看熱鬧去!」
前院東廂房台階上,蘇白喝著茶,聽到那聲慘叫,嘴角一抽。
「這嗓門,夠勁兒。」
余海平樂得直拍大腿,「這是真疼到肉上了,這多麼痛的領悟~~」
許大茂從中院溜回來,幸災樂禍地搓著手,「小舅,閻老摳那邊炸了。」
「走,看看去。」
余海平站起來,拉著唐玉梅就往中院走,蘇白和餘弦對視一眼,也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前院牆根。
閻埠貴坐在地上,滿臉死灰。
他望著滿地的花盆,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這些苦瓜籽,是他算計了好幾天才從蘇白家垃圾堆里扒出來的。
他還盤算著兩個月後,苦瓜成熟了,能換幾十斤糧食,補貼家用。
現在工資降了一截,這點苦瓜就是他的命根子。
可現在,全毀了,全讓棒梗那小畜生毀了!
閻埠貴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撿起牆角的一把鐵鍬,就往中院沖,「棒梗!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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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媽嚇得尖叫,「老頭子!你幹啥!」
她死死抱住閻埠貴的腰,拼命拽。
「你別衝動!別衝動啊!」
「放開我!」閻埠貴掙扎著,「我今天不把那小畜生打死,我就不姓閻!」
「你瘋了!你真要打死他,你得吃槍子!
蘇白和余海平等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咂咂嘴。
「瞧瞧,這給老實人逼急了,拿起鐵鍬就要干。」
「畢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棒梗這算是一刀砍在閻老摳的大動脈上了。」
「這會不會鬧出事啊?閻老摳直接上鐵鍬了。」
蘇白擺了擺手,「嗨,他也就是裝裝樣子,閻埠貴不是那種蠢貨。」
閻埠貴:!!!又被冒犯到。
……
中院,
棒梗正揣著兜,在水池邊晃悠。
他看到紅著眼的閻埠貴提著鐵鍬衝過來,臉色刷地白了。
「霧草!」
棒梗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嚎,「奶奶!救命!閻老摳要殺人了!」
賈家屋裡,賈張氏聽見大孫子的慘叫,拖著虛弱的身體,拄著拐棍就沖了出來。
「誰敢動我孫子!」
她攔在棒梗身前,身體直接擋在閻埠貴的面前,只擺出一副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架勢,瞪眼罵道:
「閻老摳!你發什麼神經!」
閻埠貴紅著眼,指著棒梗。
「你孫子!你孫子把我的苦瓜籽全澆熟了!我跟他沒完!」
「啥苦瓜籽?你少血口噴人!」賈張氏啐了一口,「你那破種子是從垃圾堆撿的,也配訛人?」
「你!」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我的命根子!他全給我毀了!」
「誰看見了?有證據嗎?」
棒梗躲在賈張氏身後,眼珠一轉,囂張地喊。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澆開水了?那花盆上寫我名字了?」
閻埠貴被這無賴邏輯氣得直哆嗦。
「你……你……」
月亮門處。
蘇白和余海平幾人靠在牆邊,嗑著瓜子看熱鬧。
余海平嘖嘖兩聲,「這閻埠貴晚上估計得回被窩哭一頓。」
「可不是嘛。」許大茂樂得直搖頭,「那苦瓜籽可是他回血的指望。」
唐玉梅笑著說:「這下好了,血沒回成,還得繼續失血。」
蘇白喝了口茶,「不過話說,這閻老摳這戰鬥力不行啊,連個六歲小孩都搞不定。」
話音剛落,
中院又傳來賈張氏的怒罵聲。
「閻老摳!你少污衊我孫子!你再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就去街道告你!」
棒梗躲在後頭,偷偷朝閻埠貴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閻埠貴明知道是面前這小雜種搞的鬼,他卻拿對方一點辦法也沒有,怒火直接就上頭了。
氣得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栽倒。
三大媽趕緊扶住他,「老頭子!老頭子!」
閻埠貴喘著粗氣,指著棒梗,咬牙切齒,「你等著!這事沒完!」
他撂下狠話,被三大媽強行拖回前院。
身後,棒梗嘿嘿直笑,朝他屁股比了個中指。
哼哼,讓你偷小爺的鳥,小爺氣不死你。
前院西廂房裡,
閻埠貴坐在炕上,氣得拍桌子,「這小畜生!我一定要讓他進少管所!」
三大媽嘆了口氣,「算了吧,咱們鬥不過賈家。」
「我咽不下這口氣!」閻埠貴眼神陰狠,「我得做個局,把他送進去!」
三大媽猶豫了下,「老頭子,咱們之前不是還留了點苦瓜籽嗎?」
閻埠貴一愣,「對啊!還有!」
他翻身下炕,從柜子底下翻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裡面還躺著十來粒苦瓜籽。
閻埠貴有點肉疼,這些苦瓜籽他還準備留著後面不時之需呢,沒想到這時候就得用,真特麼晦氣。
「算了,用了就用了吧,大不了等蘇白再吃苦瓜,我再去垃圾堆撿漏。這次,我把花盆鎖在屋裡種!」
「對對對。」三大媽點頭,「這次絕不能讓賈家小畜生再霍霍了。」
閻埠貴捧著布包,咬牙切齒。
「我一定要報仇。」
……
與此同時,前院東廂房。
小小的熱鬧看完了,看得余海平有點意猶未盡,「怎麼你們碰到的都是大熱鬧,我這看得都是小熱鬧,這閻老摳戰鬥力不行啊。」
「說實話,他還沒有棒梗的攻擊力強,你看,都豎中指了。」
唐玉梅揉了揉腦瓜子,「想啥美事呢?還能天天給你來大戲?就算是禽獸都得休息一下吧。」
餘弦和蘇白默契的笑了,「他們都是殘血,等回復一下沒準就能一波大的了,反正這閻老摳和棒梗算是死仇了。」
余海平嘆氣,「只能這樣了,反正我都住著了,還不信看不上大戲。」
蘇白美美吃完早飯,擦了擦嘴。
「行了,我得去豐澤園了。」
餘弦幫他收拾東西,「路上小心。」
蘇白騎上自行車,悠哉悠哉地出了院門,該處理的物資得趕緊處理了。
空間裡那些肥腸,可不能一直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