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瞪過來。
「我可告訴你,多少錢買了多少東西,回來給我算清楚。要是讓我發現你中間喝了碗豆汁、吃了根油條,我跟你沒完!」
秦淮茹:……
她點了點頭,「放心媽,我絕對不亂花。」
門關上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變了,狗屁!這尼瑪不是防賊?
她和棒梗吃個麻雀有多大的事,非要逼著棒梗抓麻雀,沒中毒的麻雀是那麼好找的?
現在24塊錢,就這麼打了水漂,想想就心疼。
賈東旭洗胃傷了肝,賈張氏也落了病根,這倆人以後就是兩個無底洞。
秦淮茹順著牆根往外走,越走越快。
怎麼就沒給你吃死呢?
你和賈東旭都死了,她秦淮茹接替工位進軋鋼廠,一個月二十七八塊錢,帶著棒梗,誰也管不著。
多清靜自在?
真特麼晦氣啊!
……
另一邊,許大茂從前院溜了,帶著任務直奔後院,那腳步別說多麼輕快了。
這給蘇白幾人看的直搖頭,余海平感嘆了一聲,「我算是發現了,只要讓這小子搞事,他就特別積極。」
後院。
許大茂左右瞅了瞅,就看見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往外溜了,他們倆兄弟現在身懷巨款,趁著他爹沒出獄,多多的吃幾頓大餐。
「哎!光天!光福!」
許大茂一把攔住兩人,壓低了嗓門,「你倆忙啥呢?」
劉光天愣了下,「許大茂哥?我們去買點東西。」
「急啥,我跟你們說個好玩的。」
許大茂勾著兩人的肩膀,湊到牆根底下,神神秘秘地開口,「你倆知道閻老摳那苦瓜嗎?」
劉光福眨了眨眼,「知道啊,牆根擺了一排花盆,現在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他種了苦瓜,苦瓜籽還是你們和蘇叔吃苦瓜丟的呢。」
許大茂都笑了,既然院子的人都知道了,那他就省口舌了。
「那些苦瓜籽,全讓棒梗給澆開水燙熟了!」
兩兄弟齊刷刷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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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你們?」許大茂撇撇嘴,「前天傍晚,棒梗趁閻老摳出門買調料,偷偷拿了人家的暖壺,挨個澆了個遍。你們想想,那種子還能發芽?」
劉光天倒吸一口涼氣,「霧草,這小子夠狠的。」
劉光福嘿嘿一笑,「那閻老摳不得氣瘋?」
「可不是嘛,別人是世子之爭,賈家和閻家在這事上也不遑多讓。」
許大茂拍了拍兩人肩膀,「你們要是有機會,去跟你們老娘提一嘴,保准她能給你們報仇。」
兩兄弟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劉光天拍著胸脯,「放心吧,許大茂哥,我們懂。」
許大茂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走。
劉光福望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對哥哥說:「哥,你說許大茂突然找咱們,是不是……」
劉光天眯了眯眼,「肯定是蘇叔的意思。」
兩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篤定。
「咱們之前給蘇叔送肉,果然沒白送,別管做什麼事,起碼蘇叔能想到咱。」
劉光天抹了把臉,「你看看咱們院裡這些人,有眼無珠,放著大粗腿不抱,非要跟蘇叔作對。」
「呵呵,他們不抱我們抱。」劉光福嘿嘿直笑,「咱們可不能學咱爹那蠢樣,沒眼力見。」
「就是!」劉光天狠狠點頭,「跟著蘇叔混才有前途,等我成年了,攢夠錢沒準還能找蘇叔弄份工作呢。」
兩兄弟打定主意,屁顛屁顛地跑回家。
劉家,二大媽正端著臉盆在水龍頭前洗臉。
劉光天和劉光福裝作無意經過,劉光天故意提高嗓門,「誒,你說棒梗這小子也真夠狠的,閻老摳那苦瓜籽全被他拿開水澆熟了。」
劉光福接話,「可不是嘛,聽說七八個花盆,一個不剩,全熟透了。」
「閻老摳還指望著吃苦瓜呢,這下血本無歸。」
二大媽洗臉的動作一頓,耳朵豎得老高。
「啥?」
劉光天回頭,裝作吃驚,「媽,您不知道啊?」
「我知道個屁!」二大媽甩了把臉上的水,「你趕緊說清楚!」
劉光福這才慢悠悠地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添油加醋,說得跟真的似的。
二大媽聽完,眼睛都亮了,「好傢夥,這小畜生夠狠啊!」
她擦了擦手,端著臉盆就往中院走。
劉家兄弟對視一眼,憋著笑。
「成了。」
中院水池邊,二大媽一放下臉盆,扯著嗓門就開嚷。
「哎呦我的天!你們聽說了沒?棒梗那小畜生又幹壞事了!」
正在洗衣服的幾個鄰居紛紛抬頭。
「咋了咋了?他是不是又吃了麻雀了?」
「這要是還吃麻雀,街道辦不得給他們抓起來批評教育?」
「嗨,這次倒不是,閻老摳那苦瓜籽,全讓棒梗拿開水澆熟了!」
二大媽唾沫星子亂飛,「七八個花盆,一個不剩!閻老摳還指望著換糧食呢,這下全泡湯了!」
「嘶,臥槽,這麼狠??」
「大家都小心點,別被棒梗這小雜種給惦記上了。」二大媽拍著大腿,「棒梗前天傍晚乾的,閻老摳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眾人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嘶,這小子也太狠了吧?」
「六歲啊,就這麼陰?」
「我就說嘛,賈家沒一個好東西!」
議論聲和嘲笑聲順著風迅速傳到前院。
前院西廂房裡,三大媽正端著碗棒子麵糊糊發呆,昨晚因為花了二十塊錢洗胃,到現在還心疼得要命。
突然,二大媽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隱隱傳來。
「……苦瓜……開水……全熟了……」
三大媽耳朵一豎,碗差點掉地上,噌地站起來豎著耳朵聽起來,
越聽她的臉色越白。
「老頭子!老頭子!」
她連滾帶爬地沖回屋,搖著還在炕上躺著的閻埠貴。
「老頭子!出大事了!」
閻埠貴迷迷糊糊睜開眼,「啥事啊……」
「咱們的苦瓜!苦瓜全讓棒梗拿開水澆熟了!」
閻埠貴一個激靈,直挺挺坐起來。
「你說啥?」
「苦瓜籽!全讓棒梗拿開水燙熟了!」三大媽哭喪著臉,「現在全院都知道了!」
閻埠貴腦子嗡的一聲。
他翻身下炕,鞋都沒穿好,一隻腳踩著,一隻腳拖著,跌跌撞撞往外跑。
「我的苦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