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傍晚時分。
院裡的住戶正三三兩兩地在水池邊洗菜聊天。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街道辦孫主任帶著兩個保衛科的幹事,面容極其嚴肅地踏進大院。
孫主任手裡還拿著一個銅鑼。
哐哐哐!
震耳欲聾的鑼聲在院裡炸響。
「全院住戶,中院集合開會!」
孫主任的聲音響徹整個四合院。
前院、中院、後院的住戶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臉上帶著疑惑和不安,往中院走。
蘇白和余海平對視一眼,也起身往中院走。
許大茂從後院跑過來,湊到蘇白身邊小聲問:「小舅,這是出啥事了?」
蘇白搖搖頭,「一會就知道了。」
孫主任站在石桌旁,表情那叫一個舒暢,終於不是過來背鍋的了,因為他要通知的事情,和她沒關係,反倒和王助理有關係。
畢竟是歷史遺留的問題。
看著王助理臉黑黢黢的樣子,她孫某人就一陣舒爽,舒坦!
不到五分鐘,全院住戶都聚集在中院空地上。
孫助理將手裡的那份蓋著紅公章的通告拿起來,掃視了一圈,深吸一口氣。
「今天叫大家過來,是要宣讀一份重要通告。」
全院人都屏住呼吸,好奇的看向孫助理,等著她往下說。
究竟是啥事情?
讓這街道辦的黑臉婆這麼開心?
孫主任舉起手裡的通告,大聲宣讀。
「原四合院住戶聾老太,因歷史反革命罪及多項重大隱瞞罪,已於今晨被正式執行槍決!」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全院瞬間陷入死寂。
緊接著,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四起。
「槍決了?」
「這老東西果然被處決了!」
「我就說嘛,那天治安科把她帶走,肯定不是小事。」
「姥姥的,咱們被易中海他們忽悠著給這老不死的叫了多少年老祖宗?」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站在人群後面,對視一眼,暗自慶幸。
「幸好咱們抱對了蘇叔的大腿。」
「可不是,要不是蘇叔,還不知道被忽悠多久呢。」
二大媽第一個跳出來,拍著大腿喊:「處決得好!」
「我早就看這老東西不順眼了,天天裝聾作啞占便宜。」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對對對,尤其老易和老閻他們天天讓我們尊重這老祖宗。」
閻埠貴聞言,心裡慌得一批。
他連忙縮在人群角落,臉色煞白,脖子都縮進了肩膀里。
當初他也仗著聾老太的地位,沒少做虧心事。
這老東西被槍決,自己會不會被他連累了,他經常說書,可沒少聽那些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故事。
他怕啊,真的怕!
三大媽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說:「老頭子,咱們沒事吧?」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別亂說話,少說多看。」
人群另一邊,易中海臉色同樣慘白,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
他扶著牆,心裡既恨又怕,恨聾老太當初坑害自己入獄,怕自己被連累。
姥姥,老劉媳婦,這是過河拆橋,見誰咬誰是吧?合著當初一起算計的人就不算劉海中了似的。
不過,易中海沒準備出頭,搞不好就成了出頭鳥,被人家孫主任抓住立威了,不值得。
畢竟,好人怎麼能和瘋狗一樣呢?
冷靜下來一想,老聾子這老東西死了也好,死了就不能再害人了。
他以後也不需要提心弔膽,擔心被這狗東西霍霍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低著頭不敢吭聲。
人群的另一邊,
蘇白靠在月亮門邊,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這個盤踞在院子裡的最大毒瘤,終於灰飛煙滅了。
余海平站在他身邊,低聲說:「這老東西總算是完了。」
蘇白點點頭,「遲早的事。」
孫主任見全院人議論紛紛,拍了拍手。
「都安靜!」
「聾老太的罪行已經查清,大家不要再提她,以後你們要是發現了這樣的腐敗分子就提前給組織報告,要是有人繼續隱瞞,甚至想方設法的利用他牟利,自己掂量掂量。」
說罷,她的目光落到閻埠貴和易中海以及老劉家的人身上。
沒錯,她這就是警告。
全院人紛紛點頭。
「主任放心,咱們跟她早就劃清界限了。」
「對對對,咱們可從來沒跟她走得近。」
孫主任冷哼一聲,「行了,散會吧。」
話音剛落,蘇白突然轉身往東廂房走。
許大茂愣了一下,「小舅你幹啥去?」
蘇白頭也不回,「拿東西。」
餘弦和余海平等人好奇起來,拿東西?什麼東西?
就在他們好奇的注視下,蘇白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大掛紅彤彤的鞭炮。
全院人都愣住了。
蘇白大搖大擺走到中院空地上,把鞭炮往地上一放。
「這麼大的喜事,得放個炮慶祝一下。」
「也好去去晦氣。」
他掏出火柴,蹲下身,劃了根火柴。
呲啦一聲,引線被點燃。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院裡炸響,碎紅紙崩得滿天飛。
整個四合院剛剛的陰霾瞬間被衝散了,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許大茂和余海平在一旁拍手叫好。
「今兒個真高興!」
「這炮放得好!」
陸尋也跟著起鬨,「蘇哥這炮放得太應景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更是興奮得直拍手,院裡的住戶們面面相覷,但很快就有人跟著笑起來。
畢竟聾老太死了,對大家來說確實是件好事。
鞭炮聲還在響。
賈張氏拄著拐杖,目光落到前院,看著蘇白的大玻璃,內心的嫉妒再也壓不住了。
她張嘴就是帶著酸味的話。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
「人家死了,你們還放炮慶祝?」
「有沒有點良心?」
許大茂聽了,立馬轉過身,滿臉戲謔,「嘿,老太婆你急什麼?」
「你要是今天下午就嗝屁沒了,我高低給你多放兩掛雙倍的鞭炮!」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
許大茂還沒說完,又補了一刀,「你你你什麼?覺得不夠,我再給你來個二踢腳。」
「放完鞭炮,我還得吃你賈張氏的席,做的不好咱當場就批評,嘿嘿,保管比今天還熱鬧!」
這句話精準命中。
賈張氏雙眼一翻,原本受損的肝臟一陣劇痛。
「嘎抽」一聲,直接厥了過去。
「媽!」
賈東旭在屋裡驚呼,掙扎著想下炕。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這人就是嘴賤,沒事幹你惹他們幹啥?
她無奈地走出去,彎腰去扶賈張氏。
院裡亂成一鍋粥。
蘇白站在一旁,冷笑著撣了撣身上的鞭炮碎屑。
舊的渣滓已除。
老聾子這個老不死的也算是歸西了,至於他的後事?嗨,還真的沒人給他操辦。
現在人們躲得遠遠的,生怕染上什麼不好的東西。
估計最後也是讓公安和街道辦找塊地方埋了。
他搓了搓手,看著系統盲盒刷新的倒計時,忍不住感慨起來,「明天就要刷新了,老聾子也獻祭了,明天能不能給我來點有用的東西?」
他眯起眼睛,心裡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