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在前院西廂房裡,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他就看到兩小子在蘇白面前吹噓一頓,就將剩下的那一碗肉菜端走了。
姥姥,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我要是過去,這碗剩菜不就是我的了嗎?
他現在後悔的大腿都拍腫了。
現在肉菜沒了,他看著滿地的刨花木屑,眼珠子一轉,貼著臉湊上前去。
「小蘇,那個……這些刨花木屑和舊窗框,你們還要不要?」
蘇白愣了,他正和許大茂聊天,一抬頭就是閻埠貴這張猥瑣的打臉,當即就無語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許大茂就先嘲諷起來,「嘿,閻老摳,你這老小子又想白嫖啊?」
「你拿來這麼大的臉?來,你說說,小舅憑啥給你?我們拿來燒火不行嗎?憑啥給你?」
閻埠貴被懟得一愣,連忙辯解:「這東西還能重複用,燒火怪可惜的。」
蘇白笑著擺擺手:「老閻,就算可惜我也不會給你的,你這張口就白要,想啥呢?」
閻埠貴急了,這都是一些好木頭啊,就算他家的窗框也能直接用。
「我拿東西換,行不行?」
蘇白搖搖頭:「你能拿啥?」
許大茂在一旁補刀:「嗨,我小舅可不敢要,萬一被毒麻雀污染了,到時候還得去醫院洗胃,不划算,不划算。」
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又是一陣鬨笑。
閻埠貴氣得臉都綠了,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轉身就走。
他回到西廂房,坐在炕上,越想越氣。
再看看後院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吃上肉湯的樣子,閻埠貴氣得捶胸頓足。
「劉海中那倆逆子,吃得比我還好!」
「憑啥這兩小子就能占到便宜?」
三大媽在一旁勸道:「老頭子,你也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閻埠貴哼了一聲,躺在炕上,眼睛死死盯著屋頂,他也只敢內心吐槽幾句,真讓他找蘇白的麻煩?可拉倒吧!
他現在只想復仇,對就是復仇,賈家!棒梗!這兩個斷他財路的人,別讓他找到機會。
……
前院東廂房,換上新玻璃和新鎖後,整個屋子煥然一新。
透亮的大玻璃讓屋裡採光極好,那把黃銅彈簧鎖更是固若金湯。
餘弦看著新窗戶,滿臉欣喜。
「這下好了,冬天也不怕透風了,咱們也不擔心棒梗那小子偷摸的來咱家裡。」
蘇白笑著搖了搖頭,實際上就算他們不換棒梗也不敢過來。不過現在更好。
他摟住餘弦的肩膀:「嗯,以後咱們家就安全了。」
余海平和唐玉梅也滿意地點點頭,覺得這女婿真是越看越順眼。
夜幕降臨,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陸續熄了燈。
禽獸們在屋裡各自忍著餓進入夢鄉,夢裡面都是蘇白的大窗戶和肉塊。
……
這幾天,院裡的禽獸們都老實了幾天。
前院東廂房門口。
蘇白搬了張小馬扎坐在門檻上,余海平也搬了張椅子坐在旁邊,兩人各叼著一根煙,悠哉悠哉地抽著煙。
「女婿,你瞧對面那閻老摳。」
余海平用下巴朝前院西廂房努了努嘴。
蘇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手裡拿著小鏟子倒騰著花盆土。
「嘿,這老小子還挺勤快。」
余海平嘬了口煙,嘖嘖兩聲,「這幾天我看他天天鼓搗這玩意,又搞了好幾個盆,這是準備再種苦瓜?」
蘇白笑了笑,彈了彈菸灰。
「可不,人家老閻雖然摳門,但這韌勁還真不是蓋的。」
「上次被棒梗澆開水燙熟了種子,這回又搞了一批種了起來,這老小子為了夏天能和別人交換物資也是豁出去了。」
余海平樂了,「你說這回棒梗還會不會再來霍霍他?」
「我這幾天可沒少看見那小子在前院轉悠,跟做賊似的,眼珠子賊溜溜的盯著閻家。」
「要說這不是踩點,我都不信。」
蘇白吐出一口煙霧,眯著眼睛看向前院。
「這回未必能成。」
「上次是閻埠貴不知情,被偷襲了,吃了個啞巴虧。」
「現在他可學精了,我看他這幾天偷摸把鎖子也換了,窗戶也給加固了,連門框都釘了幾根鐵條。」
余海平聽了,忍不住咧嘴笑,「這老頭還有這手藝?」
蘇白點點頭,「這老閻還真的會,雖然不精吧,但是也不差。」
別說,這年頭的人動手能力是真強,木工瓦工啥都會點,不像後來的人,換個燈泡都得找師傅。
正說著話,前院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小崽子你想幹啥?」
兩人抬頭一看,只見閻埠貴猛地站起身,端著花盆,一臉警惕地指著身後不遠處的棒梗。
棒梗正站在幾米外,雙手插兜,一臉無辜。
「我就路過,你喊啥啊?」
「你是不是專門找我麻煩?你這專門嚇唬我是吧。」
閻埠貴氣得臉都綠了,「路過?路過你在我家門口轉悠半天?」
「我告訴你,別打我苦瓜的主意,你沒機會!」
說完,他緊緊抱著花盆,警惕地往屋裡退。
棒梗翻了個白眼,還朝閻埠貴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嗯,傷害不高,侮辱性拉滿了。
這嘲諷拉滿的樣子,把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小王八蛋!」
閻埠貴罵罵咧咧地端著花盆進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棒梗站在原地,雙手插兜朝著閻埠貴的家門口吹了個口哨,「呵呵,瞧給你嚇得,不就是看看嗎,至於這麼大反應?」
「真特么小氣。」
別看他人小,他棒梗也知道有了第一次,這老頭肯定防著他呢。
哼哼,以為天天往家裡抱就沒事了?小爺可是很有耐心的,他每天都來觀察,就不信找不到機會。
……
前院東廂房門口。
余海平看完這一出,笑得直拍大腿,「這小子怕是閻埠貴的克星吧?」
「天天來溜達,把老閻的心態都搞崩了。」
蘇白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這棒梗確實挺欠揍的,你瞅瞅他這表情,嘖嘖,要是換成我高低得把這小子躺地上當陀螺呢。」
「這閻老摳還挺委屈的,畢竟有了澆開水的經歷,差點斷了閻老摳獲取額外收入的機會,他能不難受嗎?」
「這老頭現在被降職看大門,工資降了一大截,正指望著苦瓜換點錢糧呢。」
余海平嘖嘖兩聲,「這院裡的人啊,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就抽口煙的功夫就能看一齣好戲,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這幾天下班就來小蘇院子裡吃飯坐街,真沒白等啊!
兩人繼續抽著煙,看著前院的熱鬧。
……
中院。
賈家屋裡。
賈東旭癱在炕上,臉色慘白,渾身冒著虛汗,這幾天他強撐著去倉庫扛水泥,身體早就透支了。
剛才回來的時候,腿都打顫,差點栽倒在院門口。
秦淮茹在灶台邊忙活,棒梗從前院晃晃悠悠溜達回來。
「奶,今天吃肉嗎?」
棒梗一進門就問,眼巴巴地看著炕上的賈張氏。
賈張氏正靠在炕頭數錢票,聽到這話,頭都沒抬。
「誰家好人天天吃肉?」
「你這不是扯淡嗎?」
「你爹又沒給家裡帶錢回來,咱家哪有錢給你吃肉??」
棒梗撇了撇嘴,扭頭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半睜著眼睛,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呵呵,棒梗,你那小金庫還有多少?」
「拿出來,我去給你買肉,讓你媽給做,咱們改善一下生活。」
棒梗聽了,氣得翻了個白眼。
真特麼廢物,自己沒錢還和我這小孩要?真特麼不害羞。
他雙手插兜,扭頭就往外走。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
賈東旭被無視,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小崽子!」
可他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棒梗走出門。
秦淮茹在灶台邊嘆了口氣。
這一家子,沒一個省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