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前院,蘇白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了。
他洗完臉擦了把手,推門出來,深吸一口帶著槐花味的早晨空氣。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找個冤種、嗨嗨,找個善人嘗試一下【大逼兜】這個技能
這玩意到底好不好使,得找個活靶子試試手感。
他低頭看了看腳底下,昨天放完鞭炮,碎紅紙鋪了一地,按說今早該還有殘留才對。
結果好傢夥,乾乾淨淨,跟舔過似的。
「嚯,哪位好心人這麼勤快?」
估計也就是想要撿一些沒有響的小鞭炮。
畢竟這院子有幾個勤勞的小蜜蜂還是挺好的,不管是誰,給他打掃乾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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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往西廂房門口一掃,唉?這是幹啥的?
這老東西這麼勤奮?大早上就開始鼓搗起來了?
看樣子也不像是弄那些苦瓜種子。
不過,蘇白沒有過去看熱鬧,他啊還在找機會,他現在的心思全在實驗技能上了。
那邊,閻埠貴天還沒大亮就搬了個小板凳,佝僂著身子蹲在屋檐下面。
面前攤著一張舊報紙,上面堆了幾小撮灰褐色的粉末,手邊還擱著幾截捲菸紙和一小卷麻線。
他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粉末往紙筒里捻。
手搓炮仗!
他閻埠貴要手搓一個嚇唬人的東西出來。
好傢夥,閻埠貴這老頭搓得還挺像回事,一看就不是頭一回幹這活。
閻埠貴將紙筒卷得緊實,麻線收口纏了三圈,引線還特意留長了一截。
不過那點火藥量,撐死了響個悶屁,嚇唬人還行,但這就是他閻老摳給棒梗貼心設計的。
畢竟他是繃著勁兒復仇,不是要棒梗的命去的。
蘇白看著閻埠貴一門心思的瞎鼓搗,也沒有回頭搞事的欲望,蘇白撇了撇嘴,就不能給點力麼?
連一點默契都沒了。
他強忍對著閻埠貴來上一發大逼兜試試水的欲望。
蒜鳥蒜鳥,先留著,還是換下一個冤種,不對,自願者吧,畢竟這閻老摳都不配合,強扭的瓜不甜。
等蘇白溜達去中院之後。
閻埠貴正埋頭搓著炮仗,忽然後脖子一陣發涼。
他猛地扭過頭,賊溜溜地朝四周掃了一圈。
月亮門那邊沒人,牆根底下也沒人影。
棒梗?應該不是,那這股涼氣是咋回事??
「姥姥的。」閻埠貴打了個寒顫,嘴裡罵罵咧咧,「肯定是那小王八蛋在惦記我,直覺告訴我,絕對有人想陷害我。」
他惡狠狠地把手裡的炮仗又緊了緊,小聲嘀咕起來。
「棒梗,你給我等著,小爺我這炮仗雖說炸不死人,但是崩到你腳底板上,準保讓你蹦三尺高,尿褲子都是輕的。」
「到時候讓全院人都看看你棒梗是怎麼嚇得屎尿齊流的,這叫什麼?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越說越來勁,手上的活計都快了幾分,眉飛色舞的樣子跟過年似的。
三大媽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老頭子,你嘀嘀咕咕的,又搗鼓啥呢?」
「甭管,婦道人家別瞎問。」
閻埠貴頭也不抬,把搓好的兩個土炮仗小心翼翼地用破布包了,塞進棉襖內兜里,拍了拍胸口。
穩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看看棒梗啥時候跳進來。
……
中院水池邊。
蘇白端著搪瓷缸子正刷牙,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湊上前蹭了蹭蘇白的胳膊。
「小舅,早啊。」
蘇白斜了他一眼,嘴裡含著牙粉含糊不清,「你小子今天倒起得早。」
許大茂嘿嘿一笑,往水池邊一靠,壓著嗓子開始八卦。
「小舅你說,老聾子昨天處決通告都下來了,這院裡最該跳出來表態的人是誰?」
蘇白吐了口水,「你想說易中海?」
「可不是嘛!」許大茂一拍大腿,朝中院拐角處努了努嘴。
蘇白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易中海正佝著腰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碗,臉色鐵青,一聲不吭地往水池邊走。
「你看看,這位老好人。」許大茂嗤笑了一聲,「以前老聾子活著的時候,他天天把尊老愛幼掛嘴邊,恨不得給全院人當場表演什麼叫孝道楷模。」
「這倒好,老聾子一蹬腿,他連個屁都不放了。」
「人家好歹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在他的支持下,給咱們院子的人當了多久的老祖宗?他都不出面操辦個後事?咱好歹還能吃頓席不是。」
蘇白漱完口,把搪瓷缸子往池邊一擱,撇了撇嘴。
「你可拉倒吧,就他現在那德行,恨不得跟老聾子八輩子沒見過面。操辦後事?」
「他易中海要是敢站出來張羅這事,那治安科的人第二天就能請他去喝茶。」
許大茂一拍手,笑得前仰後合,「真特麼虛偽!以前尊老愛幼喊得全院都聽見了,現在這老祖宗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他故意把嗓門提高了半格。
水池邊正洗菜的幾個鄰居耳朵都豎起來了。
二大媽第一個接茬,「可不是嘛,以前誰家做了肉,老易頭一個站出來說要孝敬老祖宗。」
「這會兒倒好,跟不認識似的。」
旁邊的鄰居你一嘴我一嘴地蛐蛐起來,聲音不大,但句句往易中海心窩子上捅。
易中海端著碗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反駁?拿什麼反駁?
老聾子是什麼人?歷史反革命,吃花生米的。
他易中海要是這會兒跳出來說一句「我跟老聾子關係好」,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他不認識。
他易中海不認識什麼老聾子。
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最緊要的事就是跟這件事撇清關係,越遠越好。
尊老愛幼?可拉倒吧!
那是尊敬健康老人,反革命分子不在此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端著碗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連頭都沒回一下。
許大茂本來還等著他反駁兩句好接著懟,結果人直接跑了,頓時一臉失望。
「嗐,就這?」
「我還以為老易多硬氣呢,這就慫了?」
蘇白也有點無語,他方才可是做好了準備的。
大逼兜都蓄勢待發了,就等易中海開口裝好人的那一刻,隔空來上一記響亮的。
結果人家跑了。
跑了!
蘇白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尼瑪,我這大逼兜給誰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