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呢,中院那邊傳來一陣動靜。
賈家的門開了。
棒梗的腦瓜子先從門縫裡探出來,賊溜溜地往左看看,往右瞅瞅,跟個地鼠似的。
還沒等他把身子挪出來,身後一隻手直接推在他後背上。
「去去去,擋門口乾啥?不知道你爹還趕時間去加班?」
賈東旭面色蠟黃,拎著個破布袋子從屋裡出來,一把把棒梗推了個趔趄。
棒梗踉蹌兩步,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賈東旭一眼。
這廢物老爹,加什麼班?加個屁的班。
自己這個好大兒都快餓死了,他就知道推人,欺負他這個六歲的小同志。
棒梗嘴上沒敢罵出聲,但那眼神里的怨毒,連幾米外的蘇白都看得一清二楚。
許大茂湊過來,壓著嗓子吐槽,「你看這爺倆,一個賤兮兮的,一個陰惻惻的,這特麼是一家人還是仇人啊?」
蘇白沒接話,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古怪的弧度。
來了。
活靶子自己送上門了。
就在賈東旭跨過門檻往院裡走的那一瞬間,蘇白心念一動。
大逼兜,啟動!
鎖定目標,賈東旭後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中院炸開。
那聲響又脆又實,跟拍西瓜似的,別說中院了,連前院都能聽見回音。
賈東旭的腦袋猛地往前一歪,整個人腳下一軟,本來就虛得跟紙糊的,這一下直接沒站穩,身子朝前一栽。
噗通!
結結實實地趴在了地上,雙手撐地,臉差點懟在青石板上,來了個標準的狗啃屎。
中院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後棒梗反應過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子笑得直拍大腿,彎著腰指著趴在地上的賈東旭,樂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摔死你個廢物!活該!
水池邊的鄰居全都伸長了脖子看過來,一臉好奇。
二大媽瞪大了眼睛,「這棒梗膽子也太大了吧?把他爹都給扇了?」
「不是,剛才那聲也太響了,這孩子下手沒個輕重的。」
賈東旭趴在地上緩了兩秒,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腦子嗡嗡作響。
他撐著地爬起來,扭頭看向身後。
身後只有棒梗一個人,再沒別人了。
「棒梗!你他媽的!」
賈東旭的眼珠子都紅了,一把揪住棒梗的領子,「我是你爹,你特麼打你爹?你反了天了!」
棒梗笑容一僵,連忙擺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壓根沒碰你!」
「放你娘的屁!」賈東旭一巴掌拍在棒梗後腦勺上,「我身後就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難道還是鬼打的?」
棒梗被拍得腦袋一歪,「真不是我!我離你好幾步遠呢!」
他麻麻的,這和我有屁的關係,我哪有這麼大的力氣,這頭蠢豬,絕對是招惹了什麼東西。
賈東旭哪聽得進去?
他現在臉疼、心疼、渾身疼,哪哪都疼,一股邪火全衝著棒梗去了。
抬手又是兩下,照著棒梗屁股結結實實地招呼上去。
「讓你打我!讓你打你爹!」
棒梗嗷嗷叫著捂屁股往外躥,秦淮茹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一看這場面,趕緊上前拉扯。
「你幹嘛打孩子?他才多大?」
「你問他!」賈東旭指著棒梗的鼻子,「這小畜生抽我耳光!」
秦淮茹看看棒梗,又看看賈東旭那半邊通紅的臉,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棒梗縮在牆角,捂著屁股,眼裡含著淚,心裡把賈東旭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該死的廢物,就知道打我。
不是我打的都賴我頭上,他這個廢物爹這是在幫我上次讓他吃麻雀記仇。
密麻麻的,下次毒麻雀小爺還特麼給你吃,讓你吃個夠!
操!吃不死你。
……
月亮門邊。
蘇白靠在磚牆上,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好使。
這玩意太特麼好使了。
隔空抽人,聲音響亮,力度可控,最讓蘇白驚喜的是,這玩意不只是抽臉,哪哪都可以。
最重要的是挨打的找不著人,周圍人看不出端倪。
這簡直就是禽獸四合院量身定做的神技,嘿嘿!從今天開始,四合院亂不亂,他蘇某人說的算。
報仇都不是隔不隔夜了,有仇下一秒就報了。
許大茂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湊過來小聲嘀咕,「這賈東旭也夠牛的,大早上的就揍兒子,一定是在記恨棒梗給他吃毒麻雀的事呢。」
「你看他那眼神,嘖嘖,這哪是教育兒子,這就是拿棒梗出氣呢。」
水池邊幾個鄰居也在議論紛紛。
「賈東旭這是圖啥啊?自己洗胃洗得半條命都沒了,還有力氣打孩子?」
「這不就是憋了一肚子火嘛,棒梗拿毒麻雀坑他,他能不恨?」
「嗐,這爺倆也是絕了,一家人打成這樣。」
「嗨,什麼親父子,你看棒梗的眼神怕不是看待仇人一樣了。」
賈東旭最終鬆開了棒梗,喘著粗氣站在院裡緩了半天,伸手抹了把臉上的土灰。
這小子下手這麼狠嗎?現在我的後背還是火辣辣的,但不管如何,打完棒梗之後,他心裡居然舒坦了不少。
他扶著牆根,拎起地上的破布袋子,一瘸一拐地朝院門口走去。
蘇白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心裡默默給大逼兜打了個滿分。
好東西。
以後誰不服,當場就是一個,現世報都不用隔夜,三秒到帳。
他美滋滋地喝完最後一口水,轉身往東廂房走。
至於四合院這幫禽獸?
嗐,有了這大逼兜,以後有的是樂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