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聽到遊街示眾後癱軟在地上,一番解釋下來。
他發現孫主任根本不信,心裡那叫一個急。
回頭一看,自家那口子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眼神發直,顯然是嚇傻了,內心暗罵蠢貨啊!
「你個蠢婆娘!還愣著幹嘛!」
閻埠貴連滾帶爬地過去,一把薅住三大媽的袖子,壓著嗓子吼道:「趕緊跟孫主任說,就是賈張氏嚇唬咱們,咱們才胡說八道的!」
三大媽被他一拽,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跟著點頭。
「對,對!孫主任,我們……我們就是被賈家老婆子嚇著了,才跟著瞎說的!」
賈張氏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放你娘的屁!閻老摳你個不要臉的,明明是你先喊見鬼了,還想賴我?」
她剛想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旁邊一直低著頭的秦淮茹動了。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捂住賈張氏的嘴,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脖子往後拖,嘴裡連聲道歉。
「孫主任,對不住,對不住!我婆婆她腦子不清醒,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捂嘴、道歉、拖人的一條龍操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看得周圍鄰居都替她覺得心累。
這都不知道第幾次了。
賈張氏被捂著嘴,「嗚嗚嗚」地掙扎,四條腿在地上亂蹬,就是掙脫不開。
孫主任被這幾個人吵得腦仁生疼,她抬眼掃了一圈。
好麼,全院的人都伸長了脖子,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跟趕廟會似的。
她的目光正好跟人群里的王助理撞了個正著。
王助理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被孫主任逮個正著,頓時有點尷尬,眼神趕緊往旁邊亂飄。
孫主任心裡那個氣啊,牙根都快咬碎了。
尼瑪!看熱鬧是吧?看誰的熱鬧這還用說?
還不是看她這個新主任的笑話!
她當初接手的時候就知道這院子不好管,可萬萬沒想到,能難到這個份上!
就他們這尿性,居然讓他們這麼丟臉?還得遊街示眾?
孫主任心裡冷笑,這要是真把這幾個貨拉出去遊街,丟人的不止是他們,連著這條街道都跟著丟臉,最後她這個街道辦主任也要跟著一起被嘲笑!
到時候報紙上再來個《四九城驚現封建餘孽,街道辦宣傳工作任重道遠》,她這主任也就當到頭了。
想到這,孫主任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都給我閉嘴!」
她指著被幹事按住的四個人,直接下達處分。
「鑑於你們四個帶頭宣揚封建迷信,敗壞院裡風氣,現在做出如下處理!」
「第一,你們四個人,從今天開始,每天到街道辦報到,寫檢討!什麼時候寫到我們街道辦滿意為止!」
「第二,罰你們四個人打掃咱們這片胡同的公共廁所,為期一個月!好好用勞動改造你們的錯誤思想!」
「最後警告一次,以後再敢犯,有一個算一個,直接扭送公安機關處理!」
此話一出,閻埠貴反倒鬆了口氣。
寫檢查就寫檢查,掃廁所就掃廁所,總比特麼拉出去遊街強!
那可是要丟一輩子臉的,甚至工作都得跟著丟了,他都不敢想到時候會被人們怎麼看了。
閻埠貴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孫主任,我們認罰,我們一定深刻檢討!」
賈張氏還想撒潑,「憑什麼?我……」
話沒說完,就被秦淮茹死死掐了一把大腿肉,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秦淮茹趕緊替她答應下來:「我們接受處分,給您添麻煩了孫主任!」
她心裡已經把賈張氏和易中海恨了個透。
要不是這個老虔婆惹事,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多嘴,哪有她什麼事?
平白無故跟著掃一個月廁所!
人群里的王助理聽到這處分,撇了撇嘴,心裡直樂。
呵呵,到底還是走上我的老路了。
這處罰,聽著嚇人,其實就是侮辱性強點,哪有遊街示眾來得痛快?
小孫啊小孫,現在知道這主任不好當了吧?
你也體會體會當初我的不容易,踏馬的當初給她找不痛快,差點讓自己堂堂一個主任提桶跑路了。
……
東廂房門口。
許大茂嗑著瓜子,一臉的失望,「嗐,我還以為能看遊街呢,結果就這?」
「掃廁所?這不跟撓痒痒似的。」
余海平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說道:「這小孫啊,也開始畏手畏腳,學著和稀泥了。」
「不過也能理解,攤上這麼一院子好鄰居,換誰都頭疼。」
余海平這不是瞎說,作為幹部,而且手底下管著一票子人,他還是能共情的。
但共情不意味著同情,他還是覺得熱鬧不夠,這能行?這麼輕拿輕放?
蘇白擺了擺手,渾不在意,「無所謂,咱們看戲就行。反正捂蓋子早晚捂不住,真出了大事,也是他們街道辦的責任。」
只要別站到自己對立面來,不然,他蘇某人的巴掌可不是吃素的。
孫主任宣布完處分,感覺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臉上有點發燙。
她也知道這處理有點輕拿輕放,跟之前的王助理有啥區別?
可沒辦法啊,前陣子毒麻雀的事剛讓她挨了上級批評,這節骨眼上再報個封建迷信搞遊街,她這報告怎麼寫?
街道辦主任幾日游?那不成笑話了麼!
罰也罰了,總得有獎吧?
孫主任清了清嗓子,連忙準備轉移話題,大聲說道:「這回的事情,咱們院裡的老劉家就做得很好!」
她伸手指了指後院的方向,「老劉家教的好孩子啊!遇到這種宣揚封建殘餘的壞苗頭,絕不隱瞞,主動跑去街道辦上報!」
「這種覺悟,大家都得向老劉家好好學習!」
剛剛還在人群里看熱鬧、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的二大媽,瞬間語塞。
臉上的褶子猛地僵住,啥?嘛玩意?
唰!
賈家、閻家,還有周圍所有鄰居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眼神鋒利得能刮下她一層皮。
二大媽慌了,連連擺手,「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不用猜她都知道咋回事了,好大兒一直在他的身邊。
還能有誰?
當然是劉光天、劉光福這兩個小王八羔子。
她心裡早就開罵了,盡特麼幹這沒用的事情,還說老娘指使的,老娘啥時候去打小報告了?這黑鍋怎麼就生生砸我頭上了!
不行,等老劉回來絕對得給這兩小子來一頓胖揍,踏馬的,這兩小子飄了。
看著越來越激動的人群,以及閻、賈兩家帶著刀光的目光。
她後背都冒出一身冷汗了!
懷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