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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孝子賢孫開小灶,老易登門

2026-10-14 10:54:26 作者: 小小的泡沫

  前院東廂房裡。

  廚房爐火燒得旺,滿屋子都是熱烘烘的舒坦勁兒,時不時飄出一股股油炸花生的香氣。

  廚房裡油鍋滋啦作響,唐玉梅繫著圍裙,鏟子翻得飛快。

  不多時,兩盤熱氣騰騰的花生就端上了炕桌。

  左邊一盤炸得金黃油亮,趁熱撒了層細白鹽粒,油汪汪的泛著光。

  右邊一碗浸在深褐色的五香滷水里,大料和醬油的濃香味兒直往人鼻孔里鑽。

  余海平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夾起兩粒油炸花生米扔進嘴裡。

  「咔嚓!」

  焦香酥脆,細鹽的鹹味恰到好處地襯出花生的油脂香,嚼碎了咽下去,滿嘴回甘。

  「得勁!真特麼脆!」

  余海平美得直晃腦袋。

  蘇白笑了笑,順手從柜子底下拎出那個粗陶酒罈,拔掉紅布塞子。

  一股醇厚綿長、帶著草藥清冽的濃郁酒香,瞬間在屋裡蕩漾開來。

  「爸,光吃菜哪行,整點虎骨酒暖和暖和,透透嗓子。」

  蘇白端著白瓷小盅,給老丈人倒了半杯。

  酒液略帶琥珀色,掛杯掛得厲害。

  余海平端起小盅抿了一小口,只覺得一線火辣順著喉嚨直燒到胃裡,緊接著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暖洋洋的舒坦。

  「舒坦,就差這一口了!」

  「妙哉啊!」

  

  余海平抹了抹嘴角,愜意地靠在軟墊上,扭頭朝窗外的院子掃了一眼。

  「小蘇啊,對門老閻和中院賈家那幾個,到現在連個影兒都沒有,怕是真要在街道辦把冷板凳坐穿了。」

  蘇白捏了顆鹵花生剝開殼,樂呵道:「九十分的卷子,哪是那麼好糊弄的?」

  「那小王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立威,不脫層皮能放他們回來?」

  余海平笑得合不攏嘴,「該!借街道辦的手收拾這幫刺兒頭,省心又痛快,老閻那老小子平常算計來算計去,這回算是栽大發了。」

  爺倆碰了個杯,屋裡的氣氛輕鬆又愜意。

  正說笑著,余海平忽然停住筷子,鼻子在半空中抽動了兩下。

  他疑惑地望向對門西廂房的方向,「不對啊小蘇,你聞聞這味兒!怎麼有股子焦香的炒臘肉味?」

  余海平皺起眉頭,「閻老摳兩口子都被扣在街道辦了,難不成他媳婦偷摸溜回來,給閻老摳炒肉送飯去了?」

  蘇白聽完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爸,這您可太高看老閻家了。」

  蘇白嗑開一顆瓜子,慢悠悠地揭了底。

  「閻老摳那是屬貔貅的,兜里的鋼鏰都恨不得磨出火星子,他有肉能捨得吃?」

  「這香味啊,一猜就是偷偷傳出來的。」




  一看就是有鬼的樣子。

  不用猜,幾乎可以肯定,這味道是從他們老閻家傳出來的。

  也就是煙囪和紙糊的窗戶隔不住味道,不然啊,香味早就滿屋子到處是了。

  余海平愣了愣,「孩子偷著吃?」

  「可不是麼。」

  蘇白吐出瓜子皮,嗤笑道:「上回老兩口吃毒麻雀進醫院洗胃,這幫孝子賢孫轉頭就翻出老閻藏的臘肉開了小灶。」

  「今兒老兩口又被扣下了,他們幾個肚子裡沒油水,哪能放過這大好機會?」

  余海平嘴角抽動了兩下,忍不住搖頭。

  「好傢夥,這就叫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老閻這爹當得也是真失敗啊!」

  「自個兒以前當老師一個月掙的也不少啊,完全沒必要這麼苛刻,給孩子們肚子裡添點油水怎麼了?」

  「成天窩頭鹹菜算計口糧,把自個兒孩子生生逼成了賊,這不是造孽嗎?」

  「天性如此,改不了的。」

  蘇白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算計成習慣了,總覺得靠那把小算盤能把日子過踏實,實際上全是自己作出來的。」

  余海平喝了口酒,納悶道:「他就不怕以後老了沒人管?照這麼折騰下去,這幫孩子長大了不得恨他入骨?」

  「只怕是連個養老的都沒有了,看著兒女雙全,最後得和易中海做一桌了吧。」

  蘇白笑了笑,沒接這話茬。

  他心裡門兒清,按原本的走勢,閻老摳最後可不就是活活作成孤家寡人?

  兒女各過各的,算帳算到骨頭裡,到頭來連個伺候床前的人都沒有,全靠收破爛混日子。

  不過,這一切都是閻埠貴自己選的,他們作為外人壓根就懶得去提醒,再說了,就算他們去提醒,人家也不會改。

  放下助人環節,尊重他的命運。

  餘弦掀開帘子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洗好的小蔥和豆瓣醬。

  她抿嘴笑道:「這幫小子倒挺會挑時候,趁著咱家炸花生開鍋,他們那邊跟著起火,香味全被咱家這股熱油味給遮過去了。」

  蘇白哈哈大笑,「可不是麼,估計這些小子也想到這一點了。」

  余海平咂摸著嘴,「合著咱家成替人打掩護的了。這一點,閻解成確實比棒梗那蠢貨腦子靈光點。」

  棒梗要是知道蘇白等人的評價絕對會氣得跳腳

  ???踏馬的,放屁!

  他當初在外邊出肉不比他們小心翼翼,還不是被人惦記上了?都怪閻老摳。

  余海平喝了口酒,忍不住眯著眼說道:「嘖嘖,那咱們不就成了替他們平帳的大師傅了?」

  「平帳可輪不上咱們。」

  蘇白擺擺手,「就算真少了兩寸肉,老閻也只會懷疑是棒梗那隻手腳不乾淨的小白眼狼順走的。」

  「至於這味道?壓根就蓋不住的。只要明早誰往西廂房門口一路過,聞著屋裡的油煙味,啥秘密都藏不住。」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余海平也是樂了,他啊也想看看一會誰會過來,會不會將閻家的秘密曝光。

  ……

  中院,易家。

  屋裡的煤油燈芯挑得不算亮,光線昏黃。

  一大媽端著半盆苞谷糝糊糊放到桌上,鼻子突然抽動了幾下。

  「老易,你聞著沒?外頭這是哪家做肉呢?好大一股子臘肉香氣。」

  易中海正坐在桌前揉太陽穴,聞言抬頭看了眼窗外,喉嚨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還能有誰?肯定是前院蘇家唄。」

  易中海沒好氣地敲了敲木筷子。

  「那蘇白在軋鋼廠的勞資科幹活,手底下還有個什麼採購協調組,門路更是通向四九城的各處。」

  「人家天天吃香喝辣,咱們比得起麼?」

  說到這,就算他老易都得羨慕起來,誰不想好吃好喝的?

  但凡他有個孩子,有人養老也不至於如此。

  他們老兩口省吃儉用就是為了找個給他們養老的,死後摔盆的人,可現在一切都是竹籃打水。

  他不由得唾棄,閻家和劉家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那麼多孩子卻不珍惜。

  一大媽嘆了口氣,在對面坐下,小聲試探道:「老易,你說……咱們都是鄰里鄰居的,過去跟小蘇說說好話,勻一點肉票或者買二兩肉成不成?咱家也好長時間沒見葷腥了。」

  易中海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美事呢?我白天剛在全院大會上出了丑,街道辦孫主任連個正眼都沒給我,這會兒湊上去不是自找沒趣?」

  他看到老婆子的樣子於心不忍,「咱們不去蘇白那邊也能搞到肉的。晚上我去趟鴿子市。」

  「有錢還買不到點肉?」

  一大媽瞬間樂了,「好啊,咱們也改善一下生活,這日子怎麼過不是過?」

  她盛了碗稀糊糊,想到最近糧店的樣子,她忍不住皺眉說道:

  「如今副食店的肉是越來越緊巴了,糧站那邊的粗糧也跟著限購,你說……後頭會不會缺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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