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完澡，林澤擦著頭髮站在鏡子前。
久坐攢的小肚子平了，渾身肌肉繃得緊實，後背常年僵著的兩塊勞損肉也軟了下去。
十二正經全通的熱勁散在經脈里，腦子比以前清醒十倍，連院牆角蛐蛐叫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套上短褲，光腳走到後院。
牆角堆著幾塊青磚，他隨手摺了根手指粗的槐樹枝。
翻了幾天論壇，戰職體系什麼水平他門兒清，今天正好摸摸自己的底。
先試護體。
意念一動，鬥氣順著經脈往體表散，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白膜浮在皮膚表面，像蒙了層薄紗。
「鬥氣紗衣，一階戰師標配。」林澤點點頭，跟論壇說的一模一樣。
再試武器附魔。
他握緊槐樹枝，把鬥氣往枝子裡灌。
軟乎乎的樹枝瞬間硬得像鐵棍，連小刺都支棱起來了。
往後退兩步，抬手對著半尺厚的青磚斜著一揮。
呼——
一道半米長的白氣刃飛出去，快得只剩道影子。
咔嚓一聲，青磚整整齊齊斷成兩截，切面光溜溜的，碎渣都沒掉幾塊。
「刀氣成型，也是一階戰師的本事。」林澤掂了掂手裡的樹枝。
「這麼看，我現在境界差不多已經是一階戰師了。」
他本來挺滿意，剛要收勁，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個念頭。
能不能直接把鬥氣往外放？
說試就試。他攤開右手手心，意念催動鬥氣，順著經脈往手掌涌。
下一秒，一團淡白色的鬥氣從掌心冒了出來，晃晃悠悠飄在半空中，沒散。
林澤愣了。
他試著用精神力操控了一下，那團鬥氣跟著拉長，慢慢變成個短劍的形狀，泛著淡淡的光，跟個光劍似的。
就是邊緣模模糊糊的，做不了太精細的形狀。
「能量外放，還能塑形？」
他心裡咯噔一下。
論壇寫得明明白白，一階戰師只能靠武器附魔方才能放出刀氣。
直接能量外放、徒手塑形，那是二階大戰師才有的本事！
一階的境界，二階的能力？
他盯著手心的光劍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不能光看境界。
鬥氣外放看的是鬥氣的質和量。
他走十二正經周天循環，鬥氣提純的速度比普通戰士快好幾倍，量可能還只是一階的底，但純度早就超了。
說白了，他這條路子，跟異世界戰職者已經不是一回事了。
林澤收了鬥氣，目光掃過樹枝尖銳的斷口。
他想起論壇說，二階大戰師還有個標誌性能力——肉身自愈力大幅提升，練到深處甚至能斷肢重生。
他沒猶豫，拿起樹枝往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划。
鋒利的木茬劃破皮膚，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他沒動，催動鬥氣往傷口聚。
溫熱的鬥氣裹住傷口，麻酥酥的。也就十幾秒的功夫，血就止住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幾乎看不出來。
林澤挑了挑眉。
這癒合速度，比普通人快了起碼十倍。
雖然離斷肢重生差遠了，但確實是二階大戰師才有的自愈特質。
「有意思。」
他甩了甩手，心裡徹底有數了。
按異世界的標準算，他境界卡在一階戰師。
卻摸到了二階大戰師的門檻，能量外放、自愈強化這些本事都有了。
究其原因，就是十二正經的循環體系，比人家瞎摸血肉的路子效率高太多。
等於他已經脫離了人家現成的戰職體系，靠著自己文明的東西，走出了一條獨有的路。
林澤回屋翻出個舊筆記本，公司發的，封面還印著電商logo，後面剩了小半本空白。
摸出支咬出牙印的中性筆，趴在桌上寫。
先把異世界的標準列出來：
零階戰徒：凝聚鬥氣種子
一階戰師：鬥氣紗衣、武器附魔、可揮出刀氣
二階大戰師：鬥氣能量外放、可簡單塑形、自愈力大幅提升
三階戰宗：鬥氣滋養臟腑，形成罡氣，精神力大漲
寫完劃了道橫線，下面寫自己的體系。
他想了想，起名叫後天境，聽著順耳，也符合煉精化氣的路子。
零階鍛體：打磨氣血，凝聚鬥氣種子，對應戰徒
後天初期：打通三條正經，鬥氣可基礎循環
後天中期：打通八條正經，鬥氣穩定附魔
後天圓滿：十二正經+周身穴位全部打通，形成完整周天循環
他現在就是後天圓滿。
再往上，就是奇經八脈。
林澤頓了頓，寫下「先天境」三個字。
按他推測，奇經八脈全通，怎麼也能對應到戰宗，甚至更高。
畢竟人家戰宗才剛開始養臟腑，他現在十二正經通了就已經在淬鍊五臟，等先天一開，只會更強。
寫完境界，他放下筆，閉眼測精神力。
從意識光團抽一絲精神力往外拉，一米、兩米、三米……
一直拉到三米四，細絲才晃了晃，沒斷。
林澤睜開眼，呼吸有點急。
汲神化魔術的及格線是一丈，也就是三米三。
他剛好踩線過了。
換算成閾值，大概1.15到1.2之間。
之前才0.9，這才半個多月漲了快0.3。
一半是練氣化神的效果，另一半全是那道流星的功勞。
不光精神力基數大，連悟性都提了，沖經脈看一遍就會，換以前根本不可能。
「還差一點穩下來，不急。」
他嘀咕了一句，肚子突然叫了。
從早上到現在沒吃飯，他燒水泡了桶紅燒牛肉麵，加了兩根火腿腸，蹲在台階上吸溜著吃。
風一吹挺涼快，面燙得他嘶嘶吸氣。
擱以前這時候，他早擠在地鐵里盯後台數據了。
現在他有自己的院子，有獨一份的修行路子，電腦還連著魔法世界。
日子一下就敞亮了。
林澤吸了一大口面，吃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