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就把符文刻筆和符紙翻了出來。
之前畫二十個基礎符文就得虛脫，現在精神力漲了快一半，他倒要看看能畫多少。
拿起刻筆，一絲精神力灌進去，筆頭的藍晶石亮了起來。
落筆，畫穩定符文。
線條穩得像尺子量的，一筆到底，連個抖的地方都沒有。
一個，兩個，三個……
二十個畫完，林澤連氣都不喘，腦子清清爽爽的，半點發脹的感覺都沒有。
跟玩似的。
他接著畫。
四十個，六十個。
畫到第六十個的時候，太陽穴才微微有點發漲，像熬了倆小時夜的程度，壓力不大。
繼續。
第七十個，七十一，七十二。
正好七十二個基礎符文，湊夠一整套汲神化魔術的符文單元，整整齊齊摞在桌上。
林澤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也就稍微有點累，歇個幾分鐘就能緩過來。
換以前，畫二十個就得躺半天，現在效率翻了三倍都不止。先天境的精神力，確實夠勁。
但光在紙上畫沒用。
汲神化魔術要的是在識海里搭固化法陣，念頭一動就能啟動，不用臨時搭。
不然每次施法都得花半天拼符文，太耽誤事。
林澤盤坐在床上，閉眼沉神，意識進入識海。
乳白色的精神光團比之前大了一圈，光芒柔和又凝實，浮在識海中央。
他開始拆分精神力，按著記憶里的符文結構，一個一個往識海深處刻。
固化比在紙上畫難得多，得一直維持符文不消散，還要精準對齊節點，差一絲都不行。
林澤不急，穩紮穩打。
第一個符文落位，穩穩釘在識海邊緣，亮著淡淡的銀光。
第二個，第三個……
中途有幾次符文晃了晃要散，都被他用精神力穩住了。
花了整整三個小時，最後一個符文落位。
七十二個銀色符文連成一個完整的圓形法陣，在識海里緩緩轉動，和精神光團遙相呼應。
不管他想不想啟動，法陣都穩穩地待在那兒，再也不會散了。
固化完成。
林澤睜開眼，神清氣爽，一點疲憊感都沒有。
現在只要他念頭一動，汲神化魔術就能瞬間啟動，不用再花半天臨時搭。
他擰開一瓶溫養神魂的藥劑，仰頭灌了下去。
涼絲絲的藥液滑進喉嚨，清勁直衝腦海，剛才耗的那點精神力瞬間補滿，甚至還富餘了點。
接下來，就是試試效果。
書里寫得明白，強行抽取活物的精神力，裡面會帶著對方的記憶、習性甚至情緒。
抽多了會污染自己的神魂，輕則性情大變，重則神魂混亂。
但活物平時活動、睡覺、發呆，都會自然逸散出一點精神力。
這些是無主的，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印記，收集起來煉化成魔力，純粹又安全。
就是量少。
林澤走到後院牆根，後山樹林裡流浪貓流浪狗不少，平時都在這一片晃悠。
他站在樹底下，念頭一動，識海里的法陣微微轉了起來，一股極其微弱的吸力散開。
下一秒，他就「看見」了。
空氣中飄著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透明光點，零零散散的，都是活物逸散出來的精神力。
這些光點順著吸力飄過來，鑽進法陣里，被慢慢煉化提純。
量是真的少。
十幾隻貓狗逸散的精神力，攢了半小時，才薄薄一層，連半縷魔力都煉不出來。
「果然沒那麼容易。」
林澤也不氣餒。
反正這東西是被動的，法陣開著，走到哪收到哪，積少成多唄。
他就開著法陣，該幹嘛幹嘛。
收拾屋子，做飯，在後院練了幾套劈砍動作熟悉罡氣。
中間還順便給張磊回了個微信，應付了一下他想學武的念叨。
整整過了一天，到晚上八點多。
識海里的法陣輕輕一顫。
一縷淡紫色的魔力飄了出來，落在精神光團旁邊，細細的，像根頭髮絲，但純粹得很，沒有半點雜質。
成了。
雖然只有一縷，但這是靠收集逸散精神力煉出來的，乾淨，沒污染，用著放心。
比之前硬抽飛蛾弄出來的強多了。
林澤挺滿意。
積少成多，以後法陣一直開著，魔力會越來越多。
有了魔力，自然得配法術。
總不能攥著魔力當擺設。
林澤點開魔網之聲，進施法研討區，找法術模型。
一搜才發現，坑得要死。
最基礎的低階法術，比如微光術、清潔術、點火術這些，是魔網官方免費放的，模型簡單，所有人都能下。
稍微好用點的，比如一階火球術、風刃術、水球術，就得幾十上百魔幣一套。
再往上的中階法術，不僅貴，還得有學院權限，或者拜了正式導師，人家開放權限你才能下載。
還有些改良版的強力法術，都是各大法師公會、學院壓箱底的寶貝，花錢都買不著。
「萬惡的階級。」
林澤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
合著普通人就配用點照明、清潔的垃圾法術，好東西全攥在上面人手裡。
跟以前上班一個德行，資源永遠往上層流。
他現在就一縷魔力，貴的也買不起，先下個免費的試試手。
挑了挑，選了光照術。
比微光術亮不少，模型簡單，就十幾道符文，適合練手。
點擊下載，法術模型直接傳進了他的意識里。
林澤掃了一眼，簡單得離譜。以他現在的精神力，瞬間就能勾勒完成。
他伸出右手，念頭一動。
識海里那縷魔力抽了出來，按著光照術的符文模型快速組合。
啪的一下。
他手心亮起一團柔和的白光，拳頭大，亮度趕得上五十瓦的燈泡，整個屋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成了！」
林澤眼睛一亮。
正兒八經的法術！
他終於不是只會玩鬥氣的蠻子了，是正經施法者了！
結果高興還沒半分鐘。
光團暗了下去，噗的一下，滅了。
前後撐死一分鐘。
識海里那點魔力，直接耗得乾乾淨淨。
林澤：「……」
他盯著自己的手心，半天沒回過神。
就這？
放個燈就沒了？
那火球術風刃術豈不是剛放出來就空藍？
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
感情自己這法師，就只能開個燈？
以後打架難道左手舉著光照術照路，右手攥著拳頭掄？
再配把大劍？
那不成近戰法師了？
林澤搖了搖頭，又好氣又好笑。
路還長著呢。
魔力得慢慢攢，法術得慢慢練。
不過好歹是踏出第一步了。
從今往後，他不光是先天武者，還是個正兒八經的施法者。
戰法雙修，總算不是嘴上說說了。